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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我扶你起来。”祁云昭伸手两人扶起来，在他背后放了一个软枕，“现在感觉怎么样？可还难受吗？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总觉得心慌。”

    好像就是从那一夜，陶景言的生命力肉眼可见地凋零了下去。

    陶景言眉头紧锁，摸着祁云昭的脸，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否存在一样，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对着他的脸狠狠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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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景言抬起手来，祁云昭心领神会，微微弯下身子，将陶景言的手牵过，把脸贴了上去。

    “……滋补……今夜……人参……”

    “可算醒了。”

    顾岚噔噔噔跑远了。

    “什么？！”

    “别瞎想。”顾岚说，“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牛鬼蛇神之说，自己吓自己。”

    小厮一脸疑惑：“回大人，奴才没听过画棋这个人。”

    他起身披上一件外袍往外走去，刚出了寝房就瞧见一个陌生小厮赶紧跑过来跪在他脚边，惊得陶景言往旁边让了一下：“大人可起来了？可有什么吩咐？”

    “阿言？！”祁云昭两人一把从床上捞起来，手不断地去擦陶景言唇上的鲜血，“阿言，你看看我，可是做噩梦了？快醒醒？”

    “瑜王殿下……先太子……不是还没等继位便仙逝了吗……小陛下继位后，追封景帝。”

    祁云昭扭头看着躺在榻上一无所知的陶景言，又把炭盆子挪近了一些。

    顾岚愁得这几天头发都快被自己拽没了，他原地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两圈：“想我顾岚饱读医术，怎么连他也治不好了，不行，我现在就回去翻医书，我就不信！”

    陶景言睁开眼睛，眼神缓缓聚焦在祁云昭的脸上，他伸出沾着鲜血的双手捧着祁云昭的脸。

    “他如今这样子，我还怎么放心去出征啊。”祁云昭拉着他冰凉的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自和我在一起以后，就没舒坦过。”

    夜半三更，瑜王府内灯火通明，陶景言躺在床榻上晕得一无所知，顾岚用银针把他扎成了个小刺猬。

    祁云昭看样子比他还像个死人。

    “怎么了？”祁云昭问道，“怎么不说话？”

    “怎么……咳！”

    “那他这样总不是办法。”

    “嗯，阿言厉害。”

    陶景言疑窦丛生，又进了一步问道：“祁云昭呢？就是瑜王？瑜王殿下！”

    “祁……”皇姓，小厮不敢直呼他的姓名，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

    景帝……

    “都吃了，药喝了，饭也吃了，你放心吧。”陶景言最后一枚棋子落下，五颗白子连成一条线，“你瞧，我赢了。”

    陶景言也没回话，眼神细细地打量他。

    精卫衔微木

    谥号……

    “可是我命太硬了，把他克了？”

    陶景言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压低了声音的谈话声，他强撑着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着，祁云昭坐在床榻边上低声跟别人说这什么。

    感受到手上的动作，祁云昭一回头，就见陶景言半睁着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阿言？可有哪里难受？”

    “目前没什么危险了。”

    祁云昭松了一口气：“你可真是要我命，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吐血了，现在怎么样？可还好一些了？”

    “别说话了，别说话了。”祁云昭扶着他，按住他的穴位给他止血，“没事的，没事的阿言。”

    陶景言心中大骇，心中翻起以前尖锐的疼痛，喉间泛起一阵腥甜，他一捂住嘴，鲜血便从自己的指缝溢出来。

    陶景言一天喝的水太多，夜里总要起夜上厕所，但是晚上一睁开眼睛身侧一片冰凉，祁云昭并不在床上，看样子已经离开许久了。

    “先太子……景……”陶景言迷迷糊糊之间想着，“怎么连谥号都出来了……咳咳……”

    陶景言觉得自己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吐出来才发现是一片薄薄的人参，让祁云昭拿去扔掉。

    “算了，你起来说话，画棋呢？你可看见画棋了？”

    “祁云昭呢？”

    “怎么了？”祁云昭问。

    没听过？

    “嘶……”祁云昭抱怨，“陶小公子还真是睚眦必报，这下可是报了当年我揪你脸的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