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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举例说时母以前也总是借钱给别人，还很容易相信别人，但很少开口跟别人借钱或者帮忙，只为了家人开过口，但也总是急匆匆还掉人情，当然也借钱给别人结果对方没还。
那还是她当时重组起来的家庭并不算富裕的时候。时母和她的继父因为那笔钱吵过架，吵得很凶，她在旁边很害怕。当时她年纪小还不了解普通人的工资水平，所以不理解为什么为了钱会那样，只觉得妈妈很难过，就让她以后不要借给别人了。
虽然后来她长大了知道继父生气的只是那笔钱为什么没有到他的手里，根本不是生气借钱，他自己也会借钱给别人。
后来的结局也说明，人很难共苦，有时候也只能共苦，不能同甘，什么都好了可能也就到头了。
不过当时时母没有说这些，而是给她分析说大家都会有困难，钱背后可能藏着人生的转折，她愿意帮别人，是顺心而为，她不想自己心里后悔，而且未来也会有人愿意帮她的。
不管借钱的那个人是谁，未来会不会回报，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围无愧于心就好。
那是个常常会忙到忘记接孩子，让时意在学校门卫室等到很晚甚至天黑，整个小学只有她和门卫大叔在一起的母亲，却也会在校门口看到推着红薯车的老爷爷说觉得大冷天的很辛苦，照顾对方生意买两个红薯给她，有时也会包圆路边卖菜的老人家没卖出去的菜。
她时刻告诉她可以力所能及地帮助别人，说帮别人其实自己也获得了一些东西。
红薯可能安抚了她在门卫室等那么久的难过，冬天拿在手里很温暖，照顾了老人家的生意同时也用很低的价格买到了很多菜。因为可能有一天外公外婆年迈，她又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也可能有这样一天，也会有人愿意照顾他们的生意。
时母是经商的人，习惯了白手起家，吃过很多苦。世人说商人重利、唯利是图，但总有人仍然保有内心的一些东西，仍然愿意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利益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叶修觉得时意一直好像很温和，也好像似有若无地想让他更坚定自己的想法。她也许像曾经的时母对她那样，想让他相信些什么。至于理解这件事，也是她一直在做的，几乎融进她的生命。
叶修觉得她的接受程度格外高，他有时候会莫名不喜欢她这样，就像她对待他的很多问题有时候表现得实在是太好说话了。他怕难过的是她自己，别人可能会利用这点，也怕这些堆叠起来就会变成牺牲。
“时意。”叶修牵着时意的手，喊了她一声。
时意正研究手机上的路线，闻声抬头看他，问他怎么了。
叶修欲言又止了一下，问她在看什么。
时意微妙地感觉到他似乎想说什么，但也没追问，只是说想坐公交去。
她毕业之后也很久没有去过景区了，加上以前从嘉世这附近回学校她坐的都是另一条路线，去景区她记得有公交专线可以直达的，还挺方便的。关键比起打车的感觉会有缓冲，沿途到站会停，能看到更多人，这些也会导致体验不一样。
“没那么赶时间，就慢慢来吧。”时意说着抿唇笑了下。“没有异议吧？”
“没有。你不嫌挤就行，反正我也在，站不稳就扶着我。”叶修倒是无所谓，只是以前出门她好像习惯直来直去的，想去哪打车就去了，也说怕人多会挤，不想浪费时间。
“以前没练过站不住，现在不一样了。”时意说着笑起来，“穿高跟鞋估计都没问题，而且……”
“什么？”叶修见她停顿，等她的下文。
“现在想牵手就牵了。”时意想想也觉得挺好笑的，“刚恋爱的时候手都没牵过。”
她第一次谈恋爱，心里紧张兮兮的，会想着他会不会肢体接触，结果表白了之后也跟之前差不了多少，聊了很多，但没有什么更近的举动，两个人反而规规矩矩的，牵手的契机也是地铁人太多没站稳。
叶修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下，认真回想后说：“恋爱之前就牵过了。”
这回换时意疑惑了，她的印象里似乎根本没有这一段，想了想问：“三连冠那晚好像是没忍住抓住了你的手，但是是手腕。”
叶修看她的表情，明白两人的记忆大概不太一样，突然觉得自己大概是比她先一步意识到喜欢这件事，也可能是当时那种感觉太特别太强烈了，比三连冠那天更甚，直逼表白的时候。
“不是，是通道里被抓逃跑那次，牵过。”
叶修虽然也不记得是在哪家战队主场进行常规赛之后了，但那次真把他都搞紧张了。
她一个平时看着挺冷静的想堵叶秋被发现然后带着他这个本尊逃跑算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段记忆搞不好因为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逻辑所以被她自动遗忘了？叶修想。
“当时牵到了？”时意倒不是不记得这事，只是觉得自己的记忆可能出差错了。
毕竟当时情况有点特殊，她只记得自己把叶修拉走了，后面进了电梯吓得顺了半天气。
“嗯，牵到了，还把我吓了一大跳。”叶修觉得那真是多重刺激。
这件事发生距离现在太久远了，时意根本想不起来细节，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你不是故意的？”叶修故意笑着问，他当时真的心跳很快，吊桥效应混杂着心动，整个人都有些混乱，结果她居然都不记得了。
“不是，那次只是解压的大冒险吧。”时意笑着摇头，想了想又接着道，“故意的我会记得，地铁上第一次牵手算是故意的吧。”
“嗯？”叶修疑问，“当时不是没站稳？”他以为是他抓到了机会，心里觉得切入点还挺自然的。
他还记得当时看她扶着扶手面色挺冷静的，心里犹豫了半天，某一站到站后下去的人特别多，她有些站不住，他自然地就牵了上去，很短暂但是在他看来算牵手，后来坐过站返程牵的时候都顺了很多。
“那时候还没胆子穿带跟的鞋上地铁，下班会换平跟。那次没换。”时意以前没有告诉过叶修，现在说倒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你还没见过，也还没牵过手。”
时意的工作转正之后，接触的正式场合更多，高跟鞋也少不了。
工作性质站久了会很累，她平时会带双平跟鞋在身边，工作结束就会换鞋。
那时候刚刚恋爱，工作时间为了避嫌要装作不熟，私人时间见一面也不容易，当然会心急见他，也有点别有用心，所以咬咬牙就没换。
“所以是穿给我看的吗？也是想到了地铁上会站不稳？”叶修意外。
“对啊，故意的。”时意承认得很快，同时笑着目光直视他。
结果叶修见到她没什么反应，在地铁上好像也在思考什么，一言不发，她还有点郁闷来。不过也不算白穿，还是顺水推舟了。
“我其实想了挺久的，想牵得自然一点。”叶修认真想过这事，“但是没机会。”
这种事自然也是讲究时机的，他就没有时意牵他那种情况发生，总不能太生硬。
“但是很神奇，你都不会出手汗。”时意说，“我特别紧张，结果你脸不红心不跳的。”
她紧张的时候掌心会出汗，职业选手也是普通人，出手汗也很正常，赛场上也会准备暖手用品或者干燥包防止手汗影响操作，普通玩家玩游戏追求高一些的有的也会备纸巾之类的。但是叶修就没有这种情况了。
“我确实不容易出汗，也不容易脸红。”叶修解释的时候笑了一下，“心跳挺快的，但是地铁站太吵，你没听到。”
“真的？”时意捏了捏他的掌心。
“嗯。你手特别软。”叶修说，“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搞得我走神了很久。”
第一次意外牵手可能更多的是亲密肢体接触这件事的冲击，他跟她在一起之后牵手才知道原来女孩子的手那么软。
手感和男生手掌稍微有些硬的感觉截然不同，加上他摸鼠标键盘那种硬物惯了，触感差距太大，会有种微妙的刺激。
叶修用习惯了的键盘蓝色经典和鼠标轻风第七代还有以前的外设都算是灵活轻巧的类型，阻滞感不强所以轻便，触感也没有那么笨重，对他来说手感已经是非常舒适，但跟女朋友还是不能比。
虽然这种类比有点诡异，但是在他的认知体系里是可以做对比的，毕竟他的手除了电脑外设最熟的就是女朋友了。
这种类比他觉得职业选手这种长时间跟键盘鼠标打交道的更能认同，但是他还没跟人探讨过。
准确说，根本没机会，他们职业圈的单身率太高了，十个有九个都单身，越顶尖的选手越不可能轻易恋爱，俱乐部有规定不说，也真没什么时间。
他可能也是知道自己能平衡好，甚至意识到可能不在一起的影响更大，所以才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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