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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阳抬起头看他。

    许阳趴在窗边看了半天，兴奋地回头喊：“江哥！下雪了！”

    “两根！”

    他走过去，从背后握住江予安的手，把打火机塞他手里。江予安的手指冰凉，微微发颤。

    烟花

    “什么都怕。”许阳说，声音轻下去，“你家里……还有以后……那么多事。”

    江予安走过来，把他往后拽了拽，自己伸手把窗关上：“明天要积厚了。”

    江予安从厨房探头：“关窗，冷。”

    “嗯。”

    江予安站在门口，黑色羽绒服裹得严实，眼镜片上蒙了层白雾：“冷，进来。”

    “有时候我自己都怕。”他说。

    江予安咬了一颗，嘴角弯了弯：“甜。”

    从婶子家出来，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许阳裹着羽绒服冲出去，踩得雪地咯吱响。他回头喊：“江哥！出来！”

    火苗蹿出去，点燃引线，嘶嘶地响。许阳拽着江予安往后跑，两人踩着雪，咯吱咯吱响，跑到院门口，捂着耳朵。

    “因为有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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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江予安声音平平，但耳朵尖有点红。

    “买。”

    然后江予安伸手，把许阳羽绒服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他被风吹红的耳朵。

    “江哥。”

    江予安的嘴角弯着，弧度很浅，但眼睛里的东西很定。那种定，像冬天早晨的太阳，不烫，但你知道它一直在那儿。

    他踢了踢路上一颗小石子，石子滚进路边的水沟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不管！”许阳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雪花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天气预报准了！”

    腊月二十九傍晚，天空飘起淅淅沥沥的雪花。

    “你就是不敢！”许阳笑得停不下来，“来，我教你！”

    “先放鞭炮！”许阳从屋里掏出一大挂鞭炮，红彤彤的，上千响，盘成一盘。他找了根竹竿，把鞭炮缠上去，竖在院子中央，红艳艳的一长串，像条长龙，“过年了！”

    许阳低头看着路面，忽然问：“跟我在一起，你怕不怕？”

    鞭炮炸开，红纸屑飞起来，落在雪地上，红红白白的，像撒了一地碎花瓣。硝烟味弥漫开，带着硫磺的气息。

    许阳察觉了，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江哥，你不会……不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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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阳走在前面，手里拎着空了一半的袋子——婶子又塞回一半东西，说是“太多了，吃不了”。江予安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羽绒服帽子一颠一颠的，带着点孩子气。

    “江哥，吃！”许阳把糖葫芦递过去。

    路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踩着有些湿滑。许阳放慢了脚步，等江予安走上来。

    “……嗯。”

    江予安看着那挂鞭炮，手指顿了一下。

    江予安没说话，握住他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

    江予安沉默了一会儿。许阳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两个人的脚步踩在湿泥上，一声一声的。

    “嘿嘿。”他笑出声，伸手去够江予安的手。

    口袋里的手，暖烘烘的，像握着整个冬天。

    “比你甜？”

    （七夕节快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宝子们。）

    “不怕。”

    三十早上，雪果然积了厚厚一层，还没停。院子里白茫茫的，鸡鸭笼子上盖了层雪，圆滚滚的，像刚出锅的馒头。

    许阳笑，糖葫芦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一、二、三——”

    “……嗯。”

    江予安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紧打火机。许阳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暖烘烘的，不肯放开。

    “嗯？”

    许阳愣了一下，然后傻傻地笑了。那种笑是从嘴角开始的，慢慢漾到整张脸上，眼睛弯成两道缝，帽子歪在一边，整个人看起来又傻又满足。

    “那才好！”许阳眼睛亮晶晶的，“明天堆雪人！”

    江予安脚步顿了一下。

    许阳举着两根糖葫芦，往嘴里塞了一颗，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侧头看江予安，江予安正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黑色羽绒服裹得严实，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

    “怕什么？”他问。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别怕别怕，”许阳的声音软乎乎的，喷在他耳朵上，“点着就跑，我陪你。”

    许阳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