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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格蒙德不怒反笑：“是的，这就是帝国准备做点实事来了。这也需要您的参与。”

    军医小组正忧心忡忡地拿着讨论单在门外争辩，听到阿诺的叫喊，为首的虫回应道：“稍安勿躁，阿诺少校。很快就可以有个结果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西格蒙德的反应，转身往房宅走去。

    不就是指定地点指定内容指定虫员吗？乔瑞青还偏要拍自己的节目不可。这次休想让他就这样听话。

    实话说他的这点伤势对虫族而言根本算不上严重，在一群缺胳膊断腿的伤患中阿诺简直是一股清流。

    雌虫们本来就跟在西格蒙德身边，当然认得出那个S型徽记，个个都谨小慎微地不敢触碰。乔瑞青哪怕再赌气，也不愿让里奇老爹的遗物被丢在地上。可刚刚甩背包那一下是甩爽了，现在再蹲下来捡就立刻气势全无。

    乔瑞青猛地卸下背包甩到地上，懒得多费口舌。马上有雌虫侍从弯着腰上来，小心翼翼拿出摄像机到旁边去查验。他的背包装得偏满，摄像机刚拿出来，原先放在角落的项链就露出一角，精致的细链沾上地面的浮灰。

    这话里话外还在暗示里奇老爹接近自己是受虫指使别有用心呢。乔瑞青终于可以说完憋在嗓子里很久的话：“你做梦！”

    乔瑞青纠结得越久，项链躺在地上的时间就越长。结果反而是西格蒙德先沉不住气。

    后方军营。

    军医们扣着他不让走的原因也确实不是他的伤情，而是心理状态。一群军医围着一张“战争焦虑重度、情感焦虑重度”的报告单长吁短叹。

    西格蒙德只关心结果，可不在乎乔瑞青是不是真心听话。他伸出手拦住正想转身走虫的乔瑞青，说道：“稍等一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带着摄像机吧？请把它给我，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想确保没什么不该被记录下来的画面流出……”

    西格蒙德却看穿乔瑞青所想，打断道：“还想为他说话？我也直接跟您说了，这次昆汀事件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星网上已经开始出现不和谐声音。虽然帝国删帖及时，但您也知道，这些声音不会因为被封禁而消失。”

    什么！是叫他摆拍撒谎吗，这也叫“做点实事”？乔瑞青看清了帝国政治家的无耻，气到头脑发昏。

    他在医院也待得烦了，天天叫嚷着要回前线去。嘴上说着忍不住要为国尽忠，心里头想的尽是早日升官。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他每天都想。

    “……你怎么会有这条项链？”他说。

    “我没有在开玩笑，”西格蒙德皱着眉头说，“这是里奇转送给你的吗？非常不礼貌的行为，而且毫无尊敬。对你我都是。”

    导员全不理会自顾自地翻着材料，抽出一张纸来：“这假你不休也得休。但凡是虫都有感情，都没办法永远做个钢铁兵器。世界又不是没了你不转！我给你做主了，啊。”

    “帝国前日安排虫手将您的故乡星球收拾干净。安全合法的飞艇已经为您备好，专业的军雌护卫也已经就位。”他给“合法”和“专业”特地加上了重音，“请您前往佐罗星系录个宣传综吧，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担心您看不懂，我们已经整理出来发到您的终端了。注意查收。”

    感情里奇老爹面子还挺大，劳烦日理万机心怀天下的伟大西格蒙德先生记挂。乔瑞青却更加生气，甚至觉得是对里奇老爹的侮辱。呸。

    最后还是当初推荐阿诺的那位导员心疼爱将，一锤定音：“阿诺小子还是休息一会儿吧，高强度连续作战伤心伤神。”

    阿诺仰躺在简陋的检查床上，烦躁地咀嚼门外随地拔的草根。“我可以走了吗！”又等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大声喊道。

    在乔瑞青警惕的目光中，西格蒙德娓娓道来：“我记得我跟您说过，您身上背着大预言，须要记得好好利用，拿您的影响力做点积极的事情。您目前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帝国的不满，还请您好自为之。”

    “劳烦您还记得。”他学着西格蒙德的语调阴阳怪气地顶了一句。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麻烦向我提供罪虫里奇的具体地址。鉴于现在您的情况，我对他任务完成度非常失望——他果然背叛了我，背叛了帝国。烦请转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帝国不会放任任何一个罪犯逍遥法外。”

    “那么我不得不说，帝国该做的不是封锁公民的口舌，而是做点实事出来解决问题。”乔瑞青气血上涌，忍不住回击。他就一小民，面对官员总是有些怵的，可是架不住跟西格蒙德总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位风头正劲的新晋校官在最近一次战役中负了伤——就是有个伤势加持，助他一举升迁成功——现下正在后方医院修养治疗。

    乔瑞青嗤道：“什么叫‘积极的事情’？我看是有利于帝国的事情才对。”

    “你做——”他话说了一半，就被西格蒙德打断：“我是来通知您的。还记得这是个处罚吗？或者说是将功赎罪？”

    是的，少校。阿诺风格凌厉直接，前些日又立新功，晋升速度跟开了挂一样。连有些将帅军官都对这位战场新星赞不绝口：“年轻虫，有冲劲，胆大心细，战无不胜。”兽人那边也开始传起他“疯狗”的诨名。

    这话让同为“异类”的乔瑞青感觉不舒服，不由想要出声为昆汀辩护两句。或是能减轻一点他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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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来了。乔瑞青冷笑着闭了嘴，真诚地为生长在这样一帝国的虫族感到遗憾。

    “正是如此。很高兴您终于认清了这一点。”西格蒙德欣欣然，“别反驳，安静。”

    “报告辅导员，我没问题。”阿诺固执请战。

    拍个虚假的带剧本竞技节目，乔瑞青忍了。一步退步步退，现在闪寒光的刀子已经切到了他的指尖。荒星可是他不容踩踏的底线。

    *

    乔瑞青咬牙瞠目，感觉有一百句脏话堵在心里。这样的反应却很奇怪地逗笑了西格蒙德，这虫保持一个矜雅的微笑：“很好。现在——由于雌虫昆汀散布的消极言论危害已经形成，还是需要一些虫去弥补。这就是需要发挥您的作用的时候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