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意识深处(2/2)
画面逐渐开始变得模糊，激烈的交戈声与咆哮声也变得愈发飘忽了起来，一个通体呈淡金色的轮廓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但他就是知道。
那身影如此说道。
下个瞬间，女骑士那纤细的身体在被高高抛起，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重重砸在了自己面前。
脱手而出的律令与治疗术。
第八百二十二章：终
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
世界并没有静止，记忆也没有中断，时间仍在流逝。
血泊中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尽管他随时可以‘醒来’，从这片只能遮蔽特定场景的、让人气闷的屏蔽中离开，但他依然耐心地等待着。
意识深处的墨檀长出了口气，释放了心底那份始终被压抑着的冲动。
金色的光芒闪过，女骑士的【曙光圣印】烙在了自己身上，很温暖的感觉，孱弱的身体被注入了力量。
周围的环境再度恢复了正常，两人的对话也在继续，直到墨檀立下了某个fg，准确的说，是墨檀刚立下一半fg就被依奏大力推开的瞬间
再加上她那尽管很细微，却依然没有逃过墨檀‘印象’的表情变化，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听着仿佛从另一个平行空间传来的，毫无逻辑的噪声，满头大汗的墨檀否决了这个推论。
“嗯，好。”
突如其来的狂喜吞没了墨檀，他想回头看向旁边，却发现自己并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当时的自己没有回头，就算感受到了依奏的气息，就算猜到了依奏还活着，也依然没有回头的意思，只是在北境的寒风中注视着那抹拂晓。
这份记忆的主人，身为‘黑梵’的墨檀转过头去，平静地看着那个身上盖了一件牧师袍，双眼紧闭，意识模糊的女骑士。
猩红的世界，变得一片漆黑。
【这是‘我’么？】
“快跑啊，你这白痴。”
“嗯，好。”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依奏·洁莱特的气息。
这本身就是一件怪事，因为前面也提到过，墨檀的记忆力还是要比社会平均值强一些的，所以他会记不清充其量也就十几个小时前的事本身就很奇怪。
就在墨檀做出决断的瞬间，他面前的金色轮廓也飞快地变成了依奏的模样，正面带忧色地对自己说——
轻蔑的冷哼声。
记忆再次出现了断层，但墨檀并没有气馁，因为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依然可以做出足以让剧情延续下去的分析。
被臆想出来的世界再度陷入了凝滞，画面变得模糊，清晰的声音也再次变得缥缈。
不明就里的墨檀愣住了，但是很快，他的嘴角便翘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用力点了点头——
时间再度凝滞
挡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几乎被切成两半的依奏！
墨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始安静地等待。
那身影淡淡地重复道。
世界再次静止了
墨檀有些茫然，因为他觉得自己并不是那种人，至少当前的自己和‘绝对中立’人格下的自己并不是那种人。
所以面前的轮廓只能是始终和自己、蒙多·磐呆在指挥台上的依奏·洁莱特。
一切都在继续，但自己却被刚才那片猩红过后接踵而至的黑暗所屏蔽了。
她很努力地想要睁开双眼，却并未如愿以偿。
墨檀拼命试图转动视线，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她没死！
视线被大量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敌人的鲜血染成了猩红色。
银色的闪光。
“我想做你的守护骑士”
沉浸在意识中的墨檀微微一笑，他想起来了，当时依奏是在担心自己来着。
【大局已定么】
她真的还活着！在受了那么重的伤，在整个身体都几乎被切断的情况下，活了下来！
那是谁？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然后，他等到了
连思考余地都不存在的屏蔽。
下一瞬
回忆于此刻戛然而止。
因为按照依奏的性格，就算之前有听自己和火焱阳聊过插旗的话题，也不会因为区区一个fg大力将自己击飞的。
几秒种后
【既然这样的话】
伤者为大，尽管莫名觉得有些受伤，但墨檀顺从地回答道。
一道红色的闪光出现在墨檀的视野中。
“快跑。”
她没死？
旁边，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能想象到的金色轮廓只有圣骑士铠，而且在蒙多·磐离开后，一直强调要保护好自己的女骑士自然会愈发严谨地看守自己，去提防那些几乎不可能存在的袭击。
“我不不想做你的护卫骑士了。”
“前辈”
或许发生了什么，但却注定与自己无关。
“前辈”
然后
值得纪念的第一次被便宜学妹骂。
墨檀的疑问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便被他自己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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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份记忆并不属于现在的他。
她如此说道。
画面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
可以确定，就是依奏·洁莱特没错。
有危险！
“前辈，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太长时间没合眼了。”
在墨檀的意识中，呓语城附近的场景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笔飞快地绘制出来，并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变得生动而形象，很显然，截止到墨檀从战略层面奠定了胜局，蒙多·磐为首的四位苏米尔长者前去斩首的那一刻，他的记忆还是很清楚的。
只剩下凝滞半空中的自己，以及面前那个保持着击掌姿势，面色间乎于嬉笑与严肃之间的女骑士。
足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以至于依奏不得不第一时间用相对粗暴的手段推开自己的危险！
“跑。”
顽固的黑暗如水般褪去，坐在石台上的墨檀发现自己正眺望着远处，注视着天边的拂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