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背叛我?(戒尺)(1/1)

    车子在一处高档小区停车库停下,我看着他的眼色打开车门,一路迈着小步跟在牧承后面。

    他身子挺拔,走路生风,那件黑色大衣显得他格外阴沉。

    七拐八拐,我跟着他刷卡上电梯到了3层,是不常见的一梯一户。

    电梯门一开,玄关处放置一架白色分段制储物柜,中间是一个小小的柜台,用来随手出门的小物件,底下是鞋柜。

    他俯身在低下翻了翻,找出一双白色拖鞋扔到我面前。

    我慢吞吞地换下鞋子,跟在他身后进了家门。

    整体的装修以黑白灰色调为主,家具互为搭配,摆放位置恰到好处,部分地方以绿植进行构图切割,零零落落的角落里还放着很可爱的盲盒玩偶,点缀出更多的可爱来。

    能看出来,这座屋子的主人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牧承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意思,但我也不知道该待在哪里,浑身好似有蚂蚁在爬,只感到浑身的不自在。第一次,我想回家的念头竟然那么强烈。

    我局促地站在玄关附近。

    牧承自顾自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灰色缎面衬衫,他径直走向沙发,随意坐下来。

    虽然他表情看不出一丝生气的迹象,但这种刻意的忽视已经显现了他的态度。

    牧承极其不满。

    他要我察觉到这点。

    空气在这里逐渐变得凝滞,让人浑身黏稠。可是牧承似乎并没有受到这个影响。

    僵持了片刻,我还是决定率先打破。

    毕竟我没有做到自己本该做的,最基础的报备也让我当成了某种砝码。一个下位者,做出这种事情本身就是错的。

    我走到牧承附近,在他附近跪下。

    “爸爸。”我语气委屈。

    牧承这才终于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怎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爸?”

    他话语不善,带着浓浓的讥讽。

    我低下头,嗫嚅道:“您本来就是我的爸爸。”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爸爸?”牧承的声音骤然提高,“我才不在几天,你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女儿没有。”

    虽然嘴上这么讲,可是心里有些愤懑。

    明明是您先不理我的。

    我明明那么需要回应。

    牧承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我,身体忽而放松靠向沙发,舒展了肩背,突然开口:

    “在我们的关系里,报备是最基本的对吗?”

    “是。爸爸。”

    “而你并没有做到对吗?”

    “是。爸爸。”

    “所以做错就应该受罚,是这样吧?”

    牧承声音冷静,像是在裁决终审的法官。

    “是。爸爸。”

    “把手心伸出来。”

    我不明所以,伸出手掌抬高。

    牧承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木质戒尺,狠狠抽在我左手掌心上。

    力道之大,掌心瞬间传来灼痛感,红色印记也逐渐浮现出来。

    我浑身不由得一颤。

    痛,实在是太痛了。

    我跪在地上,高抬双手,任由牧承处置。

    再多的辩解被遏制在这烧人的痛楚中。

    “报数。”

    他屹然不动,没有一丝情感波澜,冷漠得像一块冰。

    “1”

    “啪”的一下,他又打在右手上。

    左边的痛意还未褪去,右边就燃起刺痛。

    我深低着头,紧缩身体,闭着眼睛,默默忍受。

    “2”

    牧承拿着戒尺的手高高抬起,又像发出的利箭般落下。

    手心痛感迭加,宛如火药在上面炸开。我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

    “3”

    他每一下都会换只手掌,频率不高,但落下的力道却很重。

    手上动作凌厉生风,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仿佛这就是固定下来的程序。

    “4”

    我的脚趾情不自禁地蜷缩,尽量缓解这种令人不适的灼烧感。

    我想为自己申辩,可是他不给我任何机会。

    迎来的,只有他给出的逻辑和服从。

    我第一次感到我们两个人之间权力关系的不平等。

    我太天真了,把规矩和管教当成了他对我的偏爱。

    “5”

    到现在,我已经完全忍耐不住,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顺着低头的方向,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掌心火辣辣地痛,像野火一样肆意侵占我的神经感官。

    “6”

    泪水模糊我的视线,但我已经不能再思考任何事,手掌传来的灼痛占据了所有大脑的空间。我感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额头上已有汗水流下,顺着脸颊滑到嘴角。

    手掌开始已经抑制不住躲避,每次下意识蜷缩都被牧承用戒尺放置手掌的动作制止。

    “7”

    戒尺还在挥下,那种刺痛感逐渐变成了钝痛,像手掌上捧了一块儿烧红的铁。

    手心已经红得可怖,伴随着肿胀,痛觉一直绵延不绝。

    牧承还在抬起手臂,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以前并没有经历过这等疼痛,以至于我浑身发颤。我已然承受不住。

    心中被委屈填满,高抬着的手想直接回收。

    牧承看出了我的意图,他一只手紧紧攥住了我的小臂,余下的戒尺都噼啪落在了那只手心上。

    直到数到十下,牧承才放下戒尺,看向我的目光才稍微放松。

    这一整套惩罚下来,于我而言,更多的是他自己对事实的确认,而不是在关心我的感觉。

    牧承根本没有过问我到底为什么不进行报备的原因。

    他只是认为,没有做到,就是错了。

    我感到整个胸腔泛起了酸,以至于每一下呼吸都很费力。

    “您就不问问为什么我会这样吗?”

    似乎牧承这才有空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

    “因为是您先不回我消息的。”

    我讲出这句话,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哽咽起来,泪水糊了一脸。

    我以为当我说出我的想法时,牧承至少会表示理解。

    但他没有。

    他只是淡淡的,对我说:

    “我不回你,你就不用报备了么?”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我的感觉,我只感觉整个人被这句话重重锤了一下,甚至比刚刚的十下戒尺痛上更多。

    我感到大脑神经都拧在了一起。

    原来还可以这样回答。

    原来整个事情,都是我做错了。

    我终于敢抬头看向牧承,他还是那样的表情,冷淡疏离,没有任何的波动,和以往他关爱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我愣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咀嚼这句话,也一直在消化他对我现在的态度。

    就在我以为事情结束了之后,牧承突然开口:

    “你有没有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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