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二更)(1/1)

    谢存郢思索了片刻,又问鬼手吴:“你可知关沧海最近可有来过花街寻欢?”

    鬼手吴正要回答,一个娇软的声音忽然从旁响起,“奴家知道。”

    几人循声看去,是方才那个被鬼手吴折腾得得欲仙欲死的姑娘。她已经恢复清醒,拢起了衣衫。只是她那轻纱薄如蝉翼,穿了倒不如不穿。

    她雪白的肌肤上青鸟灵纹若隐若现,随着呼吸泛起淡淡的血色流光。那股独特的灵性为她添了几分令人无法直视的潋滟,好似春夜里酿了千百年的酒,只消闻上一缕,便足以醉倒众生。

    女子的一双剪水秋瞳直勾勾地盯在谢存郢身上,眼底盛满了让人骨头酥麻的柔情。

    “哦?姑娘知道什么?”谢存郢微微抬眸,不避不闪,一双桃花眼里含着三分笑意、七分探究,瞧不出喜怒。

    女子身子骨软得像是一滩化了的蜜糖,顺着软榻边缘就酥酥地滑了下来。她赤着一双染了蔻丹的小脚,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银铃便跟着叮当作响,在死寂微凉的屋里,无端勾起了几丝靡靡之音。

    “奴家娇月,见过谢大人……”也不知是不是灵纹的缘故,她的声音酥媚入骨,尾音打着旋儿,像是能把人的魂儿都从天灵盖里勾出来。

    “端午那天,血旗帮弟兄聚在一起热闹,叫了不少姑娘过去助兴,奴家便是其中之一。”娇月软弱无骨地倚在谢存郢的身侧。她身上那件薄纱本就遮不住风光,大片雪白丰盈的酥胸毫无遮掩地袒露在谢存郢面前,随着她的呼吸,那对雪乳傲然颤动,其上的两点朱红在轻纱下若隐若现,颤巍巍地勾人眼目。

    谢存郢看着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地闲散模样,唇角微微上扬,“然后呢?”

    见他如此纵容,娇月眼波流转,愈发放浪。她娇笑一声,身子软软地往他怀里倒去,一双柔荑顺势攀上了他的脖颈。

    “然后呀”娇月吐气如兰,娇软的身子紧紧贴着谢存郢的胸膛,随着她的轻蹭,胸前那两点朱红颤巍巍地从薄纱里挣了出来,翘挺挺抵在谢存郢胸前,磨人得紧。

    她仰起精致的小脸,红唇微启,含住谢存郢领口的一点衣角,含糊而勾人的呢喃:“那晚大家都喝得很尽兴,好多人都醉了,按捺不住地扒了姑娘们的衣裳,按揉上姑娘们娇软的身子,就像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拉起谢存郢的手,大着胆子往自己那挺翘颤动毫无遮拦的酥乳上按去。

    颜谨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拽过,“娇月姐姐怎么只和他说,不和我说?可是看不起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拽,力道颇大,直将娇月那温香软玉的身子,从谢存郢怀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娇月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脚踝上的银铃一阵乱颤。她有些幽怨地揉了揉手腕,眼神在颜谨气呼呼的脸上转了一圈,随即噗嗤一笑,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小颜大夫好大的蛮力,可疼死奴家了。奴家哪敢看不起您呀,只是谢大人这般人物,奴家瞧着实在欢喜得紧。”

    “哼!”颜谨冷笑一声。那双平日里清亮如水的眼睛此时像是淬了冰,狠狠地剐了谢存郢一眼。

    谢存郢捕捉到那道目光,唇角微动,却未言语,只是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那副处变不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看得颜谨愈发气闷,却又不好发作,只能佯装若无其事地去整理桌上的茶盏,声音却绷得极紧:“谢大人真是好福气,竟让姑娘上赶着投怀送抱。”

    这话听着轻飘飘的,偏偏每个字都像裹了层薄冰。

    谢存郢抬眼看她,含笑戏谑:“你羡慕?”

    “谁羡慕了!”颜谨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又快又急。

    她说完便偏过头去,伸手继续去摆弄桌上的茶盏。可那茶盏早已被她摆得整整齐齐,此刻被她挪来挪去,反倒碰得叮当作响。

    谢存郢好笑地收回视线,转头对鬼手吴说道:“你这青鸟传书纹的效果来得快,反噬也来得快。”

    颜谨一愣,忽然想起自己方才问过鬼手吴关于青鸟传书纹的反噬,多舌、患得患失、慕强依附、贪恋真心。此时屋里,气势最强的显然是谢存郢,难怪娇月会如此投怀送抱。

    看颜谨回过味来了,谢存郢微微勾唇,继续问娇月:“那天关沧海也在?”

    娇月点头,“他作为帮主,自然在。当时有两个姐妹陪着,不过后来,他只带走了一个。”

    她说着,又想往谢存郢身边靠,被谢存郢用扇子轻巧地挡开了。

    “你可还记得那个姑娘是谁?”

    “是春满园的头牌,绾青姑娘。”

    得到了想要的线索,谢存郢旋即起身离开,顺道招呼了一声闷坐着的颜谨:“走了。”

    颜谨背起药箱,闷闷不乐地跟着他出了枕春阁。

    似乎是察觉到颜谨的低落情绪,谢存郢刻意放缓了脚步,挨过去低声问:“怎的了?还没消气?”

    “我才没生气。”颜谨嘴上说着,脑袋却偏向了另外一侧,连个正眼都不愿给他。

    夜风微凉,吹散了从枕春阁里带出来的甜腻脂粉味。

    谢存郢瞧着她那副恨不得把我在生气四个字写在脑门上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顺手抽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带起一阵清爽的风,拂过颜谨气鼓鼓的脸颊,给她降降火气。

    突然,颜谨脚步一顿,转身盯着他,“谢存郢,你老实说,以你的身手,明明能躲开,为什么不躲?”

    她清亮的眸子里燃着无名火,“进枕春阁的时候,老鸨往你身上贴,你拿扇子挡得挺快。娇月第一次往你怀里倒,你也不是闪不开。可你偏不闪,由着她坐进你怀里,连她拉着你的手往……往那儿放,你都不躲!”

    越说越气,颜谨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哼了句:“你就是个贪恋美色的臭流氓!”

    夜风忽然静了一瞬。谢存郢低低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小颜大夫,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颜谨一噎,耳根腾地红了。

    “当时在问案,我若躲得太快,那姑娘怕是要摔个结实。她若哭哭啼啼起来,只怕半天问不出正事。”

    “借口。”颜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谢存郢也不恼,继续摇扇笑道:“至于她拉着我的手往她身上带的时候,我正欲将人推开,谁知小颜大夫反应更快,一把就将人硬拽了过去。那力道,那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练家子。”

    颜谨被他笑得又羞又恼,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那是……看不惯……”

    谢存郢忽然倾身凑近,薄唇贴在她红彤彤的耳畔,嗓音压得极低:“颜大夫,你骂我是臭流氓,我认。毕竟……我也就只占过你便宜,你有资格这么说。”

    颜谨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猛地抬起头,谢存郢已经退开了半步。

    月色落在他含笑的眉眼间,折扇轻摇,衣袂飘飘。仿佛方才那句惹人心神大乱的话,不过是他随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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