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3)

    ——我宁愿从了刘兀都不可能跟你进京。

    这句话像一簇火药,在陆预脑海中猛烈炸开!刘兀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他陆预相提并论。

    这女人当真是不识好歹,陆预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她口中所谓的阿江,她那所谓的夫君,不过是他最落魄最虚弱最难堪甚至如今他都不愿回忆的一段耻辱而已。

    连堂都未拜,亲也未成,又算她哪门子的夫君?

    鬼使神差地,他忽地想起他当初为脱身办路引,借用那个死人的身份回京的事。

    她确实是孤身一人,看似毫无软肋,刚毅到无坚不摧。陆预到底也是顺天府的长官,整日里审讯逼供断事查案那一套也信手拈来。

    他本不想用这般下作手段。她没有身份,没有路引,就算她出了这方院子,逃到外城时,还是会被扣押下来,落回到他的手上。

    这般想来,陆预心情舒畅许多。

    “爷只当你今日病糊涂了,说了糊涂话,做了糊涂事。”陆预松开她,负手而立淡淡道。

    不过一只雀儿,既已落到他的手上,还能飞到哪里去?

    左右再有几月便是他大婚的日子,他还能陪她玩上一阵儿。等他大婚后,直接一顶软轿抬回府去,押着她的文书路引,彻底将她困在他身边。

    “是你糊涂了!你既嫌弃我出身乡野,身份卑微,为何不能放过我这个卑微之人?你那般高高在上,为何揪着我这个渔女不放?你这就是在恩将仇报!”阿鱼实在没辙了,他似铁打得般,无懈可击,她说不过他。

    她恨他既嫌恶她却又霸着她不肯放过她的卑劣行径。

    委实面目可憎。

    油盐不进,死活不改。陆预面色阴沉,指骨攥得咯吱作响。

    “爷说了,你我之间扯不平!也不可能扯平,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他忽地俯身,长指恶劣地挑起她的下颌,森然笑着:“你且绝了回去的心思,往后国公府就是你的家,爷就是你唯一的家人。”

    “待日后你有了孩子,还会再有旁的家人。”

    “你不是!”阿鱼费力挣开他的桎梏,哭着骂道:“你卑鄙无耻!恩将仇报,你为何要这么对我,我才不会和你回去,你不是我的家人,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陆预被她磨得没了耐心,压制她的力道渐松,哪知女人崩溃后双手乱挣。

    电光火石间那一巴掌就这么迅速又直接地甩到了陆预的脸上。

    霎时,阿鱼哭声戛然而止,二人皆愣了一瞬儿。

    这巴掌甩得意外又突然,但阿鱼并不后悔。他这般禽兽,活该挨下那一巴掌。这一巴掌,也是为她的阿江夫君打得。

    夫君从不会这般欺她辱她。

    那巴掌力道实在不算小,陆预登时脸上火辣灼热。怒气中隐隐夹着不可置信,男人双拳紧攥,怒道:

    “反了天了?你还敢打爷?”

    阿鱼的衣襟被人擒着,衣衫凌乱,但她不会道歉,更不会低头,她的怒气一点不比陆预少,阿鱼也睁大眼眸吼他。

    “你活该!这是你该受的!打死你才更好!”

    “好,好!”活了二十多载,陆预头一次被人这般以下犯上。单是怒火已经不足以描述他此刻的心情。

    “你最好一直硬气到底!”

    说罢,阿鱼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上猛然一凉。不容抗拒的吻强势地落了下来。阿鱼不再像前几次那般顺从配合,他越想吻她,她越是躲得厉害。

    陆预浑身的火气更是被她的反抗点燃。眼下不再丝毫手下留情,大火所过之处,红痕遍布,正如他脸上灼热的指痕一般。可此时,男人乌黑的眸中没有一丝情意,仅有对身下不听话之人的驯服与兴奋。

    是了,她野性难训,不磨掉她那一身棱角,她不会心甘情愿屈服。他要的,从来都是在后院里乖顺听话性情柔婉且又安分守己的女人。

    任凭阿鱼如何反抗,女子的力量总是不敌高大她许多倍且又从戎数载的男人。

    没有意乱情迷的投入,阿鱼咬着唇,被他桎梏着双腕,极力忍着那丝涩然胀裂的刺痛。

    最后滚烫地眼泪从酸涩的眼中蜿蜒而下,滚落到她凹凸分明的锁骨窝。

    吮吻中意外多了丝咸苦,陆预凤眸微眯,粗粝地指腹捻去那十分碍眼的泪珠。

    “哭什么?做出这幅贞节烈女的样子又给谁看?从前不是向来受用?整日央着爷到你房里去。”

    “受用”二字如同屈辱地巴掌打在阿鱼脸上,她哭得更厉害了,摇着头十分抗拒,哑着嗓子倔强道,“不!你,不是,我夫君。”

    陆预这一晚上气没顺过几次,他心中暗嘲,若真在这多待几次,指不定要被她气出失心疯来。

    须得早日磨平她的一身棱角,叫她接受现实。

    释放过后,陆预当即抽身离去。

    几个婆子先后进来要服侍阿鱼沐浴,不想阿鱼将自己裹成蝉蛹,根本不让她们近身。

    他酉时来此,眼下夜色已深。院中的枯黄草叶上隐隐覆了层晶莹的霜华。

    帐中刺着他眼的泪珠仿佛与这抹霜华渐渐重合,面上灼热的疼痛似乎仍有残余,乌黑皂靴当即毫不留情地踩过那片霜华,出了院子。

    “兰心在何处?今日之事,爷还没找你们算账!”漆黑的夜晚暗沉得紧,男人戴着大帽,眉眼隐于帽檐,那些婆子看不清他脸上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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