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温泉宴会结束得并不算太晚(2/3)
不是寻常可见的艳丽花色，而是极其纯净、巨大的白金双色光环，如同天使的冠冕，缓缓扩散，光环中心，细碎如钻石的光点簌簌落下。
江时愿一步一步，踏着流淌的星河，走向花海深处。每一步都踩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
夜风吹动花海，程晏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程晏黎抬眼看向江时愿，眸色深得不像是在告白，更像是在袒露自己最不愿示人的软肋。
可现在……
程晏黎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又轻：“从此以后，你是我唯一的退路。”
程晏黎就站在那里，他已换下了晚宴的西装，简单的淡蓝色衬衫和深色长裤，身形挺拔。灯光打在他身上，他好看的似乎在发光。
是云宝和元宝。
他从前总是喜欢穿暗沉沉的黑色，衣帽间里看不见其他颜色的衣服，后来，她说看腻了，他就开始尝试其它颜色的衣服。
爱上程晏黎还有被他爱上的感觉是刺激的。曾经有人为了追她送过 999 朵玫瑰花，却从未有人给她整了一片森林。
“不用太大，但要特别特别浪漫，特别特别鲜活。最好有花，很多很多花，像海洋一样。还要有光，像星星掉在地上那种光，会跟着人走……那样的话，我就能像公主一样走过去啦！”
江时愿连连点头：“超喜欢。”
程晏黎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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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看着她走来，看着她脸上交错的泪痕，看着她眼中全然的震撼与不敢置信。
那些缠绕在树木枝干上的微光，将一片片舒展的阔叶照得脉络清晰，仿佛叶片本身在发光。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她当时说得兴起，完全是小女孩分享梦呓般的口吻，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幼稚。
程晏黎低头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下，“别哭了，更惊喜的在后面。”
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国内飞到这里，两小只身上还穿着卡通衣服，摇着尾巴靠近她，衣服上还绑着两个花瓣样气球，上面写着“跟我来”很土又很萌。
“我甚至一直以为，感情是可以被算计、被控制、被放在利益之后的东西。”
“我愿意。”
“江时愿，我不是来给你一场童话爱情的。”
“可你出现以后，我才发现不是这样。”
“只要你愿意要我，我这辈子，都会站在你身边。”
“我是来陪你过完一生的。”
下一秒，她被程晏黎用力拉进怀里。
他真的记住了。
程晏黎：“我不能保证你以后不会生气，不会委屈，不会觉得我无趣。但我能保证一件事。”
程晏黎在用他的方式，把她随口一提的梦想，变成了独一无二的现实。
程晏黎顿了顿，指腹在她指根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力量。
不是电影里那种夸张的五颜六色的布景。这里的一切，颜色纯粹到极致，鲜艳的花，暖白与冰蓝交织的光，深绿的叶，墨蓝的夜空。
程晏黎一直都有在改变，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他比谁都贴心。
在他们的身后第一簇烟花，带着悠长的尾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在极高的天幕上炸开。
他说完这句话，仿佛把自己整个人都交了出去。
程晏黎当时只是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随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又低头去处理他的邮件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低而笃定“只要你回头，我一定在。”
程晏黎揽着她的腰，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低声问：“喜欢吗？”
空气里浮动着清冽的花香，比她想象中任何一种花香都要好闻。
江时愿握紧包包，就在她迫不及待要去找程晏黎时，花丛中不知何时窜出两小只的身影。
两小只很有责任的在前面带路，它们跃起的瞬间，地板便会像电影里的那般所过之处闪烁着星光。
江时愿哭得彻底，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漂亮。
“咻——！”
她没有犹豫，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
程晏黎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以为他根本没听进去，或者听进去了也觉得是幼稚的幻想，转头就忘了。
到处都是干净，鲜活，优雅，充满了某种低调而磅礴的幻境。一看就是砸了很多物力人力才能做出的效果。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这枚戒指，是我们的开始，无论它始于何种方式。”程晏黎抬起头，目光如最沉的夜，又如最亮的星，紧紧锁住她，“它见证了我的卑劣，我的不安，我对你的爱。”
“我不是个浪漫的人。”
江时愿哭着哭着又笑了，蹲下身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他语气很平静，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重。
他没有从口袋里掏出新的戒指盒，而是轻轻执起她戴着那枚粉钻戒指的左手，低头，在那冰凉的钻石上印下一个温热的吻。
每一簇烟花都间隔数秒，形态色彩美得如同艺术品，爆炸声也被控制在恰到好处的范围，不显嘈杂。
“所以”他抬起她的手，额头轻轻抵在她指尖。
江时愿的呼吸一滞，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你愿不愿意，把未来交给我？”
在江时愿依旧氤氲着水汽的凝视中，程晏黎缓缓而郑重地单膝跪地。
“我会害怕失去你，会因为你一句冷淡的话而整夜失眠，会在明明稳赢的局里，还是忍不住退一步，只因为你不高兴。”
力道很紧，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以前觉得，这样很蠢。后来才明白，是我终于学会了爱人。”
江时愿跟着它们的身后往前走，就在她走到星路尽头，那偏发光水晶房时，空地上方，一个由无数水晶编织的舞台，骤然亮起更柔和的光晕。
江时愿的视线早已模糊，只看了一眼便迫不及待地朝他奔去，连包都懒得拿掉，冲到他面前，垫脚抱住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