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截教的传承(2/2)
&esp;&esp;赵公明摇了摇头。“弟子有什么好看的。一把老骨头,没什么看头。”
&esp;&esp;“师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截教,终于又像一个家了。”
&esp;&esp;“孩子,你长大了。”
&esp;&esp;多宝哭出了声。可他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整座碧游宫都亮了。
&esp;&esp;“师兄,弟子来看看您。”
&esp;&esp;“娘娘,弟子会替您守好轮回的。”
&esp;&esp;苏念在他身边坐下,和他并肩望着轮回井。井底有光,银金色的,和苏念掌心的花一模一样。那是轮回的力量,是她的力量,是从她体内流淌出来的、连接着生与死的纽带。
&esp;&esp;“娘娘,您……”
&esp;&esp;那天夜里,碧游宫的大殿里摆了一桌酒席。不是仙家的琼浆玉液,而是凡人的米酒,是苏念从青崖村带来的,用老槐树下的井水酿的,醇厚、绵软、喝多了会上头。多宝喝了很多,喝得脸红了,喝得话多了。他拉着无当的手,絮絮叨叨地说那些从前的事,说金鳌岛的日出,说碧游宫的钟声,说万仙来朝的盛景。无当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esp;&esp;“好。”
&esp;&esp;“师兄。”
&esp;&esp;苏念坐在师尊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望着这一屋子的人——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还有那些年轻弟子们年轻的面孔。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幸福,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安静的、像月光洒在湖面上的东西。
&esp;&esp;苏念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从赵公明手中取过那枚玉佩,握在掌心。玉佩在她掌心跳动,发着光,微弱的光,可它亮了,比在赵公明手中亮了一些。她将玉佩重新放回赵公明手中,然后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esp;&esp;他转过身,朝混沌最深处走去。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esp;&esp;“回来了就好。”
&esp;&esp;平心摇了摇头。“没事。还撑得住。”
&esp;&esp;平心娘娘坐在不远处,靠着石碑,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塑。苏念走过去,在她面前跪下,轻轻地唤了一声:“娘娘。”
&esp;&esp;“你长大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我也该走了。”
&esp;&esp;苏念的眼泪涌了出来。她知道平心在说谎。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的生命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火苗在风中摇摇晃晃,随时都会灭。可她还在撑,撑着轮回,撑着地府,撑着这片千万年不曾变过的天地。
&esp;&esp;平心的眼皮颤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慢慢地、像两扇沉重的大门一样,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被千万年的岁月摧残得几乎失去了光亮的眼睛,望着苏念,望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
&esp;&esp;无当望着多宝,望着他那头全白的头发,望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望着他那根拄了千万年的拐杖,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可那两个字里裹着的东西,让多宝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esp;&esp;“师兄,弟子不会让您再等了。”
&esp;&esp;苏念还去了一趟地府。
&esp;&esp;平心望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光。那光很弱,弱得像风中残烛,可那光里有笑,有泪,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esp;&esp;轮回井畔,赵公明坐在井沿上,手里握着那枚玉佩,玉佩在发光,很微弱的光,像一颗快要熄灭的心。他望着苏念,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小师妹,你来了。”
&esp;&esp;通天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
&esp;&esp;“孩子,你来了。”
&esp;&esp;远处,混沌中,那个人影站在雾气里。他望着地府的方向,望着轮回井畔那个跪在平心面前的瘦小身影。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和苏念一模一样的金色。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这片灰蒙蒙的混沌都亮了几分。
&esp;&esp;赵公明望着她,望了很久。他的眼睛红了,可他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
&esp;&esp;龟灵趴在桌子底下,嘴里叼着一根鸡腿,吃得满嘴流油。她的翅膀还是折着,可她不在乎,因为她回家了。
&esp;&esp;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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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金灵走过来,拉着无当的手,将她领进碧游宫。龟灵跟在后面,一瘸一拐,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esp;&esp;苏念握住她的手。平心的手很凉,凉得像冰,凉得像死。苏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