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不远处正有沈府的侍卫巡逻,纪焰不敢再耽搁,匆匆念了句:“希望管用。”
半晌,听任诩冷笑一声,随手将信丢予他。
“这……”纪焰顿了半晌,斟酌着道,“说不定真是要事。”
而后翻了后墙离去。
信封被随意拆开。
纪焰盯了他片刻,学着沈净伸出两只手指在他耳畔处摩挲出声响,念着:“你喝酒了喝酒了喝酒了,记不得记不得记不得……”
“你说的对。”
有一卷风打晃灯花,席卷来潮冷的寒意。
“……”
小厮知晓自家公子和侯府的不睦,自也不愿无端生出是非,当即便应下了。
纪焰低头瞧了一眼,惊叹道:“这沈太医给的这软骨散倒是好用,竟真不必自己动手了。”
只是他刚出来不久,手中的信便被人夺了去。
听任诩提及礼义廉耻,纪焰心下难言荒唐,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浅白色的帕子揉搓在手上,褶皱间已微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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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嘟囔了一句,不知也是不是因为锦菱姑娘深夜急急来访,让他也有些紧张兮兮的。
“你瞧清楚,”
他应该习惯的。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瞧见不远处的窗户似乎露了些缝隙。
“有什么事比老子的生死重要?”
锦菱急道:“别问那么多了,我家姑娘找你家大公子有急事!帮我把这封信给沈大公子。”
自家主子遇上和夫人有关的事,向来没有什么理智。
蒋弦知支颌,垂目静坐在案旁,烛火微光掩不住面上的憔色。
他忙不迭地跟上。
他掐了把那小厮的人中,见他毫无反应方将他手中的信拿走,又费力地将人挪至阶前,寻了个酒罐子放在他身侧。
纪焰不敢置喙,低着头等他吩咐。
蒋弦知扬眉,目色微明。
木窗被骤然支开,玄色衣袖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撑住了窗。
见她这般焦急,小厮也不敢含糊,忙拿过了信。
纪焰犹在怔愣之中,瞧见任诩已经利落转身,袍角裹挟起一阵凉风,冷飕飕的。
“深夜约见外男,她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啊。”
蒋弦知的声音滞在口中,微怔间,瞧见那人径直侧身跨进,理着沾着灰的衣袖,神色颇为不耐。
纪焰刚想说些什么,瞧见任诩的神色,又识趣地将嘴闭上。
他合了门扉就朝院中走去,夜内微凉,院中寂静。
熟悉的姿态。
她忽然觉得冷。
他惊得瞪大双眼,还没等口中惊呼出声,口鼻就俱被人捂住。
“老子是谁。”
紫檀木的香案上,有潮湿浅淡的痕迹。
只是他刚松下一口气转过身,却忽然对上一袭黑色兜帽。
叩响了门半晌方有人应,沈知南的小厮瞧见是锦菱有些惊讶。
任诩半倚在窗上支着腿,玩味一笑。
锦菱一路小跑到了沈府。
随着一阵异香,他浑身一软,握着信的手逐渐松散。
瞧了瞧四周无人,那小厮有些疑惑,开口问道:“继你家姑娘嫁到侯府之后,不就说再不写这帖子了吗?今日锦菱姑娘深夜来访,可是有要事?”
“……?”
良久的寂静之后,纪焰听见任诩似乎咬牙,一字一句地开口。
身后似有一阵冷风袭来,他迅速回过头,却只瞧见被疾风扫落的绿叶。
纪焰迅速瞥了一眼。
灯火映清他的眉眼,目下一颗褐痣压迫而分明,一如既往的浪荡作派。
他走了几步,却忽然觉得身边有些寂静得过分。
信上内容不多,倒没有什么逾矩的字眼,只是……约着沈大公子深夜来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我在此也不便久留,我家姑娘说大公子见了信就知晓了,我就先告辞了。”
正值深夜,一路上意外地顺利,倒是没有遇上什么人。
“爷,去哪啊?”
任诩唇边笑意寡淡,舌抵住腮,溢出一丝冷哼。
“回府捆了她。”
细碎声响,似有人来。
他默了半晌,瞧见任诩目色冷淡地望过来,苦思冥想了半日,应道:“要不,移交大理寺?”
毫无窥探了他人隐私的自觉。
她左右环顾着,见四周一片安静方叩了叩沈府后侧隐蔽的角门。
好在自家公子进来忙于军务,这个时辰还未歇下。
他目色遥然。
这处角门平时并无人知晓,只是以往蒋弦知通过沈知南的引荐为六皇子写文章帖子时,惯与他从这角门联络。
“沈大哥——”
侯府后院一片寂静,晚风扫过竹林,卷起院内青砖石上的残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