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生意(2/3)
这些念头如此清晰,又如此……羞于启齿。
是啊,她的眼泪好像永远流不完,对着今宜会哭,对着他的冷漠和嘲讽会哭,为了季源承受的委屈和背负的千斤重担,深夜无人的时候,也想过要大哭一场。
贺云卓听见这三个字,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厌烦和恶心涌上心头。
她又贴唇上去,试图封住他那张吐出冰冷话语的嘴,将一切拉回情欲的漩涡,让理智和算计都见鬼去。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永远在渴望与恐惧之间摇摆不定。
她拒绝了。
她的心,在面对现实的选择、责任的重压、还有那些无法弥补的过错时,似乎又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季然浑身一颤,眼眶刚刚干涸的泪意,又因为被他彻底看穿的羞耻,不自觉漫上了泪水。
他刚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冷冽,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
是前夫前妻?是有着共同女儿的怨偶?还是她单方面乞求一点温暖和慰藉,而他或许只是施舍或许别有目的的……床伴?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她的唇直接覆上他的,尝到他口里残留的牙膏清香。
“季然,你看,你永远这样!”
视线受阻,听觉和其他的感官反而被无限放大。
说我们重新开始?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过去的伤害,还有今宜,还有季家那一摊烂事,还有他们早已分道扬镳的人生轨迹。
“算了。”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那副痛苦又无力的模样,“既然说不清楚,那就不要说了。”
自私,懦弱,贪婪,又清醒得残忍。想要爱,想要温暖,想要弥补,却不肯承担相应的责任和风险,一旦察觉到可能的伤害或束缚,就本能地想逃。
他说着话,手掌停留在她后背,带着某种惩罚意味在她绷直的脊椎骨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贺云卓沉默了,抚在她背脊上的手停住了动作。
随便跳入一段关系,就会重蹈覆辙,到时候跌得粉身碎骨,输得一败涂地,只会让所有人更痛苦。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半晌过去,他又问:“人是水做的,心……是石头做的?”
吻技很差,牙齿偶尔碰在一起,微微疼。
她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理清过往是非对错的能力,甚至连自己这颗破碎混乱的心都安抚不了,根本掌控不了这稀里糊涂的人生。
泪腺发达得像坏了开关,可心呢?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昏暗,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她想要他。
“就想哭。”
在激烈的唇舌交缠间,他微微退开毫厘,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的唇瓣上。
黑暗中,他短促一笑。
“我要你!要你陪我!你愿不愿意!”
贺云卓胸口那股子怒火,骤然窜了上来!
他抬手,捧住她的脸,低声问她:“告诉我,你现在想做什么?”
“季然,你想要我陪你,可以。但你想清楚了,今晚过后,我们之间……又该怎么算?”
季然脸色苍白如纸,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季然讨厌他这样。讨厌他总在她最混乱、最脆弱、最想抓住点什么的时候,用最冷静、最理智、也最伤人的方式,逼她面对赤裸裸的现实。
轻飘飘的,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弥补不了。
“说清楚,什么关系?你知道的,我洁身自好得很,不清不楚的关系,我不要。”
想要他不再是这副冷眼冷语的模样,想要他像从前那样安抚她连日来的疲倦和焦虑,想要他强势地抱她,要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用满满当当的占有填补她内心那巨大无边的空洞和不安。
他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季然,”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问,“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勾在他脖颈上的手,力道松了些。
贺云卓扯唇笑,“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闷声回:“是你拉我进来的,我本来就站在门口。”
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一笔剪不断理还乱的糊涂账,还是……一个需要她付出明确代价的交易?
说什么呢?
“对不起……”
贺云卓却将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逼迫她直面这个问题。
她低垂着眉眼,不敢抬头,身上是他一贯以来熟悉的淡香,包括他掌下的腰肢,依旧细软,手掌慢慢游移上去,抚上她的背脊,感受她的微颤和僵硬。
她用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哽咽的声音。
季然浑身发软,被他激得心头火起,抬眼瞪他。
又是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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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后退一步。
她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贺云卓偏头躲开,不让她蒙混过关。
“站在门口等我心软?等着我像以前一样,对你无可奈何,然后放你进来,让你如愿以偿?”
“说不清楚,我要回去了。”
贺云卓瞬间被点燃,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箍进怀里,反客为主,狠狠吻了回去。
想做什么?
“哭什么?”他缓缓开口,“怎么这么会哭?嗯?”
季然掀起沉重的眼帘,望进昏暗中看不见情绪的眼。
季然吻了个空,动作僵在半途,脸上难堪羞恼。
多么矛盾,又多么……可悲。
她不想回答,也回答不了。
她无声地流着泪,又把眼泪擦拭在他的睡袍上。
带着狂野和侵略性,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季然僵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几乎要烫伤她的肌肤。
贺云卓任由她徒劳地扑腾,静静地看着她。
她用力挣扎起来,声音拔高:“你松开我!我不要了!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