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4/5)(1/2)

    (4/5)

    青羽在讲述自己有多害怕、多难受的时候,身旁的人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金属脸孔,她突然有些呼吸不畅。

    当年游星和韩策结束之后,韩策身边不是没有人,他其实很快就订了婚。

    而订婚的对象,就是青羽。

    两家长辈商量后决定的事项,基本无可更改。

    只是这件事,两家多年来一直没有公开。

    青羽以前一直觉得追不上韩策的脚步,也不想过早公开两人订婚的消息,她想等到韩策愿意接纳她的时候。

    一晃过去好多年,他们的关系好像仍停滞在订婚那一天。

    青羽偏头再看韩策,忽然没有了心痛委屈的感觉。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已经麻木,她好像终于可以理性冷静地看待身边的未婚夫。

    【恭喜一号攻略者游星,顺利杀死一颗恋爱脑。】

    趴伏在狗背上睡得昏天黑地的游星,乍然听见结算提示,缓缓睁开眼。

    小巫盘腿坐在狗背上,黑色长袍包裹着身躯,面朝游星的脸是一颗光秃秃的骷髅。

    她朝游星探身,左手举着死者之书,右手举着象征心脏的核:“圣遗物和域主之核,你想要什么?”

    最终领域撤销了直播规则,三组攻略者的活动和选择不对外公开。

    就算游星在这里选择死者之书,除了另外两组攻略者,不会有人知道她拿到了传说中的圣遗物。

    游星揉着眼睛坐起来,与小巫面对面:“谁的恋爱脑死了?”

    小巫:“青羽小姐的。”

    游星眨眼,难掩意外:“啊?我干的?”

    小巫老实点头,极力保持冷漠的态度:“请尽快做出选择。”

    游星垂眸,目光点点左边的死者之书,又看看右边的域主之核,最后朝死者之书伸出手。

    小巫的骷髅脸五个空洞黑洞洞的,没有丝毫表情。

    游星的手越过死者之书,攥住小巫又细又硬的枯骨手腕:“两样我都不感兴趣,我要你陪我散散步。”

    小巫僵住,半晌没有回答。

    直到牧仁呜呜哼唧起来,她才回神,缓缓收起手里的两样宝物,头颅微低:“我还从没有在月光下与人散过步。”

    游星这一觉睡得酣甜,醒来时夜幕再次降临。

    因为饿且精力透支,她从包里掏出三颗红透的大西红柿,被牧仁抢去一个,小巫摇头拒绝,她就自己吃两个。

    圆月高悬,洒下片片银白,为黄沙古墓群渡上一层冷白的光。

    游星跳下狗背,朝小巫伸手:“我的荣幸。”

    干枯的白骨从黑色的长袍袖口探出,被月光照得惨白。

    游星上前一步,捏上小巫冰冷的指骨。

    两串脚印、一串狗爪蜿蜒远去。

    游星手心的温度渐渐染在白骨上,将骨头温养出暖意。

    散步时,小巫低声讲了她成为怪谈前的记忆。

    很久很久以前,小巫是一个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奴隶,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儿。

    某一天,她被指派照顾年事已高的老巫医,开始学习炮制药材、制作木乃伊。

    从这一天开始,小巫的人生发生巨大改变,她展现出惊人的医学天赋。

    老巫医病逝后,小巫顺利继承她的衣钵,成为新一任巫医。

    小巫的后半生,几乎都在与药材和死尸打交道。

    数万年时光匆匆流逝,小巫以白骨之身苏醒,成为了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种族。

    保留下肉/身的法老、贵族谁都没能获得永生,小小的奴隶巫医却得到了永生的力量,像一个充满讽刺的笑话。

    小巫与公寓长、尤加利是同一个时期诞生的怪谈,天然有着独特的个性和特殊力量。

    从奴隶到巫医,终其一生,小巫从来没有被人以“女人”的眼光看待过,也不知道何为爱。

    诞生不久,她开始执着于生前的未能得到的那一份偏爱,不断寻找伴侣。

    可惜,所有爱意的终末,皆是背叛。

    又以这一次,最为惨烈。

    小巫停下来脚步,轻声问:“怪物也想被爱,是不是很可笑?你是这场活动中唯一一个杀死恋爱脑的攻略者,能不能帮我杀死我脑子里对‘被爱’的病态渴望?”

    游星:“有时候情绪越压抑越强烈,抑不如疏。想要被爱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只是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爱,与他人给与的爱难以同频。”

    小巫苦恼地蹲下去,指尖拨弄黄沙:“我和他也是没能同频吗?”

    游星:“他是个人渣,不在我刚刚说得那一类中。”

    小巫:“那要怎样才能区分真正的爱和虚假的爱?”

    游星思考着斟酌言辞:“我小时候总是觉得我的父母对我的爱,不如对我弟弟的爱。他们的说法是男女不同,养育的方式也不尽相同。比如我父母觉得弟弟长大要担家业,外出做生意总是把他带在身边,而女孩长大就会嫁人,学习操持家里最好。

    “上学的时候,年纪比我小七岁的弟弟,每个月的生活费比我多五百星元。男孩子嘛,比女孩子吃的多,生活费多一点好像也正常。不过这件事,我是大学毕业两三年后,听弟弟说漏嘴才知道。

    “等我年纪更大一点的时候,心里还纠结着这些琐事,有一天终于没忍住跟父母捅出来,觉得自己满心委屈。父亲脸色很冷漠,他说‘我们本也没指望你什么,以后家里的事都要靠你弟弟’。

    “我记得很清楚的一件事,母亲小声说‘她要气哭了’。父亲冷声回‘哭就哭,有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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