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3)
她隐约看到了一点熟悉的光，那是她稍早些时候注入在尤加利身上的精神力印记。
游星的脾气快要被磨光：“所以你的存在规则是？”
游星一直以来运气都不算好，想要的东西从没有轻易得到过，她格外这种看似拼运气、实则被隐秘操控的娱乐方式。
女生说完那一段话，没有继续透露信息，好像刚刚那十几秒的得意洋洋只是大事将成前没能克制住的兴奋。
游星抓住尤加利的手，轻轻用力，迫使他抬眸看她。
牢室外面静得仿佛无人之地，四周宛如荒原。
她问：“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店铺？”
验资的程序也很简单，需要客人进入指定的房间，出来之后就有工作人员将可作为资产的条款列出来，客人根据所需选择兑换。
“无论贫穷的人、富有的人、健康的人、病弱的人、有才能的人、平庸的人，只要踏入人生赌场，谁不是一样的下场？
不过这种假象只能吓唬没有太多经验的怪谈猎人或者普通人，游星对怪谈和怪谈内的领域可太熟悉了，她很快发现一条不起眼的小径。
为了不被发现端倪，游星放置了一张影子面具在牢室中，随后便打开门，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只是游星不太明白，这个赌场是尤加利领域内原本就存在的东西，还是后来出现的店铺。
游星似乎被单独关押在某处，等女生离开，她摸了摸衣兜，空间戒指已丢失，幸好面面和大山为她制作的面具小本本收纳包还挂在身上。
众生平等？
尤加利：“弱肉强食。”
游星回头，看到一辆拉风的飞车悬停在路边，门童模样的尤加利走过来拉开车门，恭请车上的人下车。
游星接过接待人递过来的资产清单，并没有进入赌场内，而是去大门处找尤加利。
不过，由此游星明白了人生赌场的意思。
在这里什么都能赌，赌过去、赌未来、赌执念、赌感情，基本存在规则是赌徒需拿出比所求之物价值更高的东西，去博另一个执念。
游星目光坚定：“只要你想，一切都来得及。”
领域的主人有意消磨游星的意志，无数次将她送回到小径。
游星取下面具挂饰，翻开小笨笨，取出命笔和死者之书，仅用了不到半分钟就修改了精神力屏障的规则，创造了一扇仅可供她进出的隐形秘们。
除了那棵神木，倒也没有别的怪谈了。
他半边身体嵌进树体中，翠色的眼睛无神半阖，神情流露出一种扭曲的安详。
尤加利！
游星本意不在赌，但为了尽可能了解赌场，还是决定进入验资的房间，出来时就见到了一脸谄媚的工作人员。
接待人走出来，刻薄地轻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恕我直言，您的未来比路边的石头还要不值钱，不能作为筹码。”
“它存在的时间太久，久到我开始厌恶这条存在规则，所以当神木问我想要怎样改变规则的时候，我没有犹豫，只是我也没料到那样就给了她撺掇领域的机会。
尤加利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原本我的领域并非这样，她答应我将它改造成我想要的样子。她的确实现了我的要求，但我发现这好像并不是我想要的领域，可如今已没办法再次更改领域的存在规则。”
刹那的极致寂静后，身后传来引擎声，随后是一道熟悉的男声。
她换了私服，穿着曳地的鱼尾裙，长发打着漂亮的卷儿，流露出万种风情。
尤加利曾经提起过一次，以后某天，希望游星也在他的领域内开一间怪谈商店。
游星没有理会接待人，朝尤加利走去：“这就是你想要的店铺？”
跟普通赌场不一样，除了钱和普遍意义上具有流通价值的实物，这里也接受其他任何形式的独资，包括但不限于感情、才能，甚至是过去的记忆、未来的成就。
见识过舌刀怪谈的诡奇厉害，游星毫无压力地给别的怪谈域主施加压力。
游星的目光顺着他们移动，这才注意到门口的招牌，巨大的彩色艺术体炸得人眼睛疼，上面写着“人身赌场”四个字，简单直白。
“尤加利？”游星托住尤加利半边脸，焦急地想唤醒他的神智。
“有意思的是即便如此，只要知晓人生赌场的存在，哪怕知道结局凄惨，他们依旧会选择进入赌场。这就是人——永远被欲/望支配。
尤加利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有点羡慕人类的，人类有很多烦恼，却比怪谈有韧性，也更擅长从枯燥的时间中寻找乐趣。
尤加利漂亮的眼睛上蒙了一层灰色的阴翳，他无力地摇头：“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游星拽住他的手，心念一动，只觉四周的声音瞬间消弭，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
这也不难解释，目前掌控尤加利领域的存在大概是一个比面面还要厉害的怪谈。
游星：“你的要求是什么？”
想不明白，游星戴上面具，朝赌场走去。
只要通过验资，赌场就能将其进行估价，进而兑换成筹码。
游星进入赌场前，特意戴了掩饰身份的面具，但从房间出来时，她身上的伪装几乎全部失效。
那女生没有眼睛，血水从黑乎乎的眼腔流出来，只听她低声呜咽还愿意用别的器官作为筹码，只求能重新回到入职面试那一天。
抬眼看到游星，接待人脸色一转，立刻谄媚起来：“您真的不来赌一把？您拥有的价值很高，小小玩几把也不妨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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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走下来一位女性，正是游星前不久见到的那位像研究员，又像饲养员的女性。
尤加利不敢看这双眼睛。
此时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边，垂眸打量一个跪地痛哭的女生。
尤加利无神的眼瞳颤了颤，说不出任何言语，缓慢又无力地合上眼睑，像要睡着一样。
游星面上不显，嘴上却一刻不停，小声却又异常精准地蛐蛐领域主人的心胸狭窄、没有气量。
游星：“我印象中，你不是这么胆小的怪谈。”
尤加利面无表情。
“难道我做得不对吗？”神木突然插话，但她并未出现，只有声音从遥远的苍穹传来，“人类在人生赌场上耗尽一切，最后输得一无所有的下场难道不符合你‘众生平等’的要求？
无数次重新出发，无数次咒骂之后，游星以为即将再次被送回原点，眼前忽然一闪。
游星的美貌本就十分具有价值，显然她的未来比美貌还要有价值得多，这接待人竟哄骗她用未来去赌美貌。
尤加利依然是那身门童打扮，那别扭的工作服穿在他身上，倒也挺拔清秀。
不一定有用，但以她对怪谈的了解，这种向往成神却又没能成神的怪谈，大抵是有些莫名自尊在身上的。
尤加利沉默不语。
女生伸手扶住尤加利手腕。
游星还未走近，又有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被安保人员架出来。被两个怪物死死按住，他也还要爬过去揪住接待人，叫嚣他还有未来可以作为继续读下去的筹码。
进门之前，赌场要求验资。
“因为领域的存在规则形式无论怎么变化，我的存在规则永远不会改变。”
不等游星说话，尤加利继续道：“我想要的新规则是‘众生平等’。”
尤加利对人类的感情复杂，但游星并不觉得他最初想要的店铺是赌场。
尤加利：“我的领域原本的存在规则是尊卑有序，所有进入领域内的人类和怪谈都必须遵循的唯一规则就是按照强弱决定生存方式。
抬头遥遥看向远处，几乎看不到尽头，游星微眯眼睛，脸上的神色忽地一震，毫不犹豫踏上漆黑幽静的小径。
男人穿着得体，打扮精致，一双眼睛深处蓄着火苗一般的精光，带着打量意味看着游星：“请问您想在这里赌什么呢？如您这般美貌的女性，就算是想夺取长生不老药，也完全不缺资本。或许您愿意用未来来赌一把永不枯萎的美貌？”
第一次遇见，他就是被这双眼睛吸引——略微有些无聊，却不愿意轻易妥协、坚定中带点迷茫的人类眼睛。
黑暗渐渐退去，游星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她在树林深处找到几乎要与一棵巨型桉树合为一体的尤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