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同行(1/2)

    同行

    因着要上朝, 虞知宁休沐日也过得忐忑。

    虽是架空世界,但皇权却是实打实的,不是她能轻视的。

    上朝这日临出府前, 柳蘅来院中又细细叮嘱了一番。

    “到了殿上, 少说多听。你一个六品主事,寻常不会点到你说话,只管跟着行礼便是。”

    “万一真有人问你什么,能答就答, 不能答就说‘臣才疏学浅,不敢妄议’。”

    看得出柳蘅也有些忐忑,但事已至此退缩已无可能, 虞知宁只能点头:“我知道了。”

    出府, 马车一路行至宫门,宫门前已经有了三三两两上朝官员的身影。

    她因是第一次上朝面生,经过宫门前时被侍卫拦下查看腰牌,才得以放行入内。

    往里行去, 远远便望见重檐叠翠, 殿宇的轮廓巍峨如山, 压得人呼吸都轻了几分。

    金銮殿上已经站了些人, 不过看官服大都跟她一样, 胸前绣着杂色禽鸟, 都是些官职不高、早早就到了的小官。

    虞知宁寻到六品文官的位置站好,垂手而立, 本不想说话。可面前几个陌生人看见她,表情明显一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开口同她搭话。

    “这位同僚是?”

    虞知宁微微颔首:“户部主事, 谢珏。”

    “谢……”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可是翰林谢掌院的谢?”

    虞知宁点了点头。

    对方拱了拱手:“原来是谢大公子,失敬失敬。在下刑部主事王恒,久仰久仰。”

    旁边几个也纷纷凑过来,各自报了家门。有工部的,有礼部的,都是些五六品的主事、员外郎。

    虞知宁一一应了。

    又过了片刻来了些老臣,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

    谢端倒是没来,他本就告病在府,前些日子因郑谦一案带病上朝已是勉强支撑,如今案子了结便索性递了折子在家将养。

    没过多久,几位身着蟒袍的皇子行至大臣最前头。虞知宁一眼认出了晋王萧瑜。

    晋王站在中间,若按这站位,晋王右手边的应该是二皇子端王萧璟,左手边是四皇子宁王萧禛。

    端王虽出自贵妃身份尊贵,却偏偏耽于诗词音律,一副清风明月的文人做派,瞧着清清爽爽,倒不像有逐鹿之心。

    反观晋王,不过往那儿一站,便透出几分不怒自威的沉稳。

    至于宁王……虞知宁隔着人群隐约瞧见,只觉安安静静的,十分低调。

    也是。据说宁王生母是个渔家女,是当年皇帝南下巡游时偶然纳入宫中,倒是风光过一阵子。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触怒天颜,恩宠一落千丈,连带着膝下这一子也跟着不受待见。

    母妃死后,宁王在宫中孤零零地长大,无人问津。成年后便被早早打发出宫。

    后来太子出事被废,皇帝膝下子嗣实在单薄,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儿子,陆续拨了些差事给他,宁王这才有了些存在感。

    正想着,一个太监扯开嗓子喊了一声“皇上驾到——”满殿顿时鸦雀无声。

    虞知宁随着人群呼啦啦跪下去,喊着吾皇万岁,片刻殿上传来了皇帝的一句平身。

    她随众人起身,垂手退到原位,老老实实盯着面前的一块金砖。

    先是户部禀了句雪灾善后的账目,接着是礼部说了几句春祭的筹备,然后是兵部,工部,都是些寻常差事,听着听着便让人有些犯困。

    虞知宁正强忍着一个哈欠,殿外传突然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侍卫模样的身影疾步奔上丹墀,跪在殿前:“启禀圣上,汴州八百里加急!”

    满殿骤然一静。

    虞知宁垂着的眼忍不住稍稍抬起,见太监接过急报呈了上去。皇帝展开看了几行,面色一沉,将那张纸重重拍在案上。

    “苍河凌汛决口!石羊堤段一夜之间崩了数丈,淹了三个县!”

    皇帝的声音带着怒意:“工部去年秋汛时就报了险情,加固的银子也拨了,堤呢?银子呢?”

    工部尚书出列跪倒,额头抵着金砖,说不出话来。

    户部尚书也跟着跪了,声音发颤:“圣上明鉴,银两确是如数拨付下去了……”

    “如数拨付?”皇帝冷笑一声,“那堤怎么还是塌了?”

    年前京畿闹雪灾,年后苍河闹凌汛,这日子实在是不太平。

    工部和户部一番推诿争论,虞知宁站在人群后,听得头疼。好在刀没落到自己头上,她便老老实实继续当她的鹌鹑。

    高台上,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

    “够了,凌汛决口,淹了三县,朕的百姓在泥水里泡着,你们还在争谁该去、谁不该去?”

    无人敢应声。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最后落在几位皇子身上。

    “哪位皇子愿意替朕走这一趟?”

    殿中安静了一瞬。

    苍河决堤,不是寻常小事。汴州乃漕运咽喉,南北粮道命脉所系,堤溃三日,下游三县已成泽国。

    若不能及时堵住决口,春汛一来,洪水漫灌,半个中原都要泡在水里,届时粮道断绝,京师米贵,民心惶惶,后果不堪设想。

    这桩差事办好了是分内之事,办砸了便是祸及社稷的大罪。

    何况河工里头水深,银子拨了多少、用在了何处、堤坝修了多久、为何会溃,桩桩件件都是窟窿。

    去了便是替蹚浑水,背黑锅。

    晋王垂下眼没有接话。瑞王事不关己地低着头。宁王不知在想什么。

    皇帝正要发怒,宁王突然出列开口。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