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033 逃脱之法(2/2)
司徒春野倒有些意外了,不是不好意思,是不可置信:“你有这么多钱?”
话音刚落,方岩和白柰出现在门边。方岩脸色淡淡的,白柰倒是一脸精神,冲月阴生挥了挥手:“我们要巡夜,顺便送你一程。”
月阴生慌忙把屏幕按灭:“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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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阴生一阵发寒,也跟着他的视线望去。
月阴生便问道:“那他怎么叫永绥?难道不该姓司徒吗?”
“司徒世家的百年一遇的天才啊。”白柰顺口答道,“这在上课的时候应该介绍过了吧?”
司徒春野翻了个白眼:“就一个学生还要开那么大的车?你是皇帝啊?”
白柰摇摇头:“不是,不是司徒安。司徒安是他早夭的大哥的名字,这个我是记得的。”
方岩说道:“他不是以小鬼的身份注册的。”
月阴生看着他的表情,半晌小心确认道:“咱们都是鬼,交易应该是用冥币吧?”
方岩却打断了他的提问:“永绥的事情,我们也不太清楚。”
看到是永绥,月阴生一阵复杂,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加紧张。
月阴生吓得差点从飘窗上摔下去:救命!我们之间——到底谁!是!鬼!
他红着脸看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一片阴影压上头顶。
“说的太对了,”永绥坐下来,眼睛映着月光,亮莹莹的,“我也想学。”
“那是以什么身份呢?”月阴生问。
月阴生怔了怔。这回他却感觉到,方岩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他正想试探几句,却见方岩顿住脚步,目光盯住前方。
方岩眉头一皱:“永绥怎么了?”
月阴生正要出去,却见司徒春野不动。月阴生忙问:“不是说你开巴士送学生吗?”
方岩却摇了摇头:“比我久吧,其实关于他的事我也不清楚。”语气淡淡的,不像推托,倒像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嗯。”方岩含糊应了一声,似不愿多谈。
下课时间到了。
“嗯……一些学习资料,”月阴生自感没有说谎,声音也渐渐由虚变实,“老师让我课后也得多温习。”
月阴生却好奇:“那他来协会多久了?”
那些课件,图文并茂,礼崩乐坏,厚颜无耻,快哉快哉。
月阴生等了一会儿,等到那呼吸声彻底平稳下来,才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把亮度调到最低,点开司徒春野发来的课件。
“司徒安,是吗?”月阴生赶紧问。
白柰一怔,也像是被提醒了一般,疑惑地说:“对啊,他好像没有天师管吧。”
“在等我家小鬼。”永绥笑了笑,朝月阴生的方向伸出手。
月阴生走在中间,脑子里把司徒春野的话翻来覆去地转。他忍不住开口:“司徒老师到底什么来头?”
月阴生趁势又问起:“那么永绥呢?”
“你的老师很有道理。”永绥说,“温故而知新,这很重要。”
月阴生问道:“他也是司徒家的?”
“没有吗?”月阴生很意外。
“哦,他家里出事之后就改名了,至于原名……”白柰顿了顿,皱起眉头,像一时没想起来。
月阴生看着那摊开的手掌,身体僵硬,但无名指隐隐发烫。他知道自己是不能拒绝的,只好上前,把手搭上去。
前方站着一个年轻人,安静得像一棵种在人行道上的树,几乎隐没在阴影里。要不是方岩忽然停下来盯着那儿看,根本没人会注意到那里有人。
月阴生回到家里,装作无事发生。永绥也一脸平常,换了睡衣躺下睡觉。
月阴生摸摸鼻子:“嗯嗯,是啊……是啊……好学是很重要的。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永绥的手指收拢,握住他的手,温热立即传到月阴生的掌心。
月阴生又看了白柰一眼,白柰笑嘻嘻地答道:“岩哥都不清楚,那我更不知道了……”
他猛地抬头——永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醒了。”永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在看什么?”
听到这话,月阴生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那么他……”
白柰倒是个话唠,立即打开话匣子:“是的是的,他也是司徒家的,九代单传的唯一传人呢!也是百年一遇的奇才,可厉害了!”
白柰走在前面,步子轻快,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像怕他跟丢了似的。方岩走在最后面,不紧不慢的,手里拎着那串铜铃,叮叮当当的,在夜里传得很远。
白柰浑然不觉气氛的尴尬,笑嘻嘻地迎上去:“绥哥!大晚上的怎么站门口?”
“我当然知道,”月阴生接口道,“我是问,你们协会不是说鬼要是不超度,就得有个注册天师管着吗?他的注册天师是什么来头?”
“独立的鬼,没有天师约束。”方岩说,“他能力强,又自律,从不为阳气害人。这是协会高层特批的。”
司徒春野:…………你丫的可真能算啊。
月阴生跟着方岩和白柰走在夜路上。
月阴生不安:“那我一个鬼回去?”
阴影里,他缓缓走出来,是永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