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少年 听说你被打哭了?(2/2)
蔡成乾连忙大喘了几口气,生怕曲戈再发疯,忙道:“我们没人逼她,可这是圣上赐的婚!我们不敢抗旨,你、你快松手……”
帐门关上。
之前他可是连疼都没喊过,更别说哭了。
枕头旁的草垛里,插着一朵暖黄色的小花。
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赵巨根颇感意外,忍不住问:“为什么?”
赵巨根也不懂一块破玉有啥子好看的。他是个粗人,连少年的真名都不知道。营里的人只管照着名册,叫他二十七,他也就这么跟着叫了。
少年很多时候只是笑,对他的挑衅也无所谓,顺手的时候会帮他拿饭,像是没什么脾气。
动作又快又轻,仿佛只是拂去甲胄上的灰尘,没有半分柔情。
曲戈是男配病娇属性。
话还没说完,蔡成乾就感到衣领一紧,曲戈骤然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姐姐
可少年却只是侧躺在塌上,不知道疼似的,安安静静,一声没吭。
赵巨根也猜不透这个少年天天在想个啥。
少年又笑:“没有。”
·
蔡成乾对上一双乌凌凌的眼。
但蔡成乾却似乎很针对他。少年明明立了功,却总是被打。
“不为什么。”少年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手中玉珏。
他是个和名字一样粗的人,下手自然也没多少轻重。
曲戈的大脑:
守营兵卒匆匆赶来,曲戈手却分毫未松,力道越收越紧。
头天刚被打完军杖,第二天就又要上阵,连个休息的机会都不给,背上的伤就没真正好过,很多时候都是带伤上阵。
“你说什么。”
“对方可是北边世子。”
他当时在杂草前驻足了片刻,思绪像是飘到好远,等刘头儿催促时,他才抬手一拈,极其自然地将花茎折断,攥在手里。
暗淡的烛光中,曲戈闭眼,将玉珏贴在唇上,静默了一瞬。
他唇瓣裂口渗出血珠,中间的“昭”字被染红,血一滴一滴,落在枕旁的花瓣上。
少年才像是彻底回过神来,勾唇,直接笑了。
“我们蔡家不过一介布衣,这辈子都没想到,竟还能跟北周皇室攀上亲事……北边那么远,她一个罪臣之女跟过去,往后在那边过成什么样,全凭别人一句话,是死是活,你都够不着……”
而后猛地用力,狠狠压下去——
第二日傍晚,同营的赵巨根被点名,拎着药箱进来给曲戈上药。
曲戈一怔。
沉沉夜色下,少年躺在地上,双眸泛红,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落。
好半晌。
赵巨根立刻恶狠狠瞪过去:“你笑老子?”
想起昨夜传闻,赵巨根絮叨的话头一顿,压低声音问:“哦对了,听说你昨晚被打哭了?”
他觉得少年不过是小白脸一个,赵巨根仗着自己比他早入营两年,资历更深,没事就使唤少年帮他拿东西,打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蔡成乾脸几乎变成了酱紫色,喉咙咯吱半晌,才艰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她是、是自愿的……”
几个兵卒立刻上前,将少年按倒在地。
赵巨根记得,那是前几日,少年回营途中采的。
他轻轻喘了口气,眼睫濡湿,几近呢喃地喊了声:“姐姐。”
此刻看着少年背上新伤叠旧伤,皮肉翻卷,昨夜酒渣混着血污,惨不忍睹。赵巨根忍不住说他:“你说你总是惹那个蔡大公子干嘛,明天还有仗要打,弄成这样怎么骑马,万一到时候打了败仗又要受罚……”
——
作者有话说:
有风吹过,营前火把一阵明灭。
话音落下的同时,少年指尖一松,骤然低头,吐出一口血来。
赵巨根觉得他骨头还挺硬气,开始给他递药,两人有了些话。但很多时候,都是他吹牛,少年静静听着,他问起时就附和两句。
其它
女主小名叫昭昭。
少年黑睫缀着碎影,指尖停在玉珏上的‘昭’字上,轻轻“嗯”了声。
蔡成乾到底不敢让曲戈死,闹到最后,人还是被拖回了帐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兵卒根本来不及反应,拔刀呵斥道:“放手!反了不成!”
很少有人这么给他面子,赵巨根不免生出几分英雄相惜的意思。
赵巨根其实一开始很不喜欢他。
蔡成乾对他反应很满意,慢慢笑了下:“说到底,你还得谢谢我们蔡家,不但给你阿姊一个容身之所,前些日子,还替你阿姊寻了门好亲事。”
直到前面有人喊:“赵巨根!你过来一下!”
蔡成乾跌坐在地上,酒醒了大半,惊魂未定地望过去。
与肃冷军营格格不入,看上去孤零零的。
见少年没有闲聊的意思,赵巨根也懒得再唠叨了,胡乱给他包扎了一下,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啥事情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