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3)

    &esp;&esp;“当然高兴。”

    &esp;&esp;既如此，她一手创办的学校，肯定也不只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esp;&esp;回来的路上，他突然对程菀说：“母亲，其实我觉得我没那么厉害，我只是刚好会旁人不会的而已。若是铁牛他们来了，定然也能想出这个法子。”

    &esp;&esp;程菀没想到他说起这个不是生气而是道歉，更没想到他会主动握住她的手，之前谢钰之确实说要在外人面前扮恩爱，但一起出去吃喝闲逛，像上次夜市那样不就好了，为何还要牵手？

    &esp;&esp;薛二娘最爱羊肉锅子，说起这个谢老夫人唤来婢女：“萃英，你遣人回去问问，为何二少夫人还没过来。”

    &esp;&esp;谢钰之不知道谢老夫人的打算，但看着程菀眉间盈盈笑意，若有所思。

    &esp;&esp;“束儿的事，你应该知晓真相了吧？”虽然程菀没有明说，近些时日，谢钰之这个预感越发强烈。

    &esp;&esp;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清北技校，只享受五娘教育束儿的成果，私下却一口断定这学校上不得台面。

    &esp;&esp;今日上午出发，这时早应该到了。

    &esp;&esp;但现在，谢钰之想改变这一切，第一步，至少要让夫人对他不再这么生疏。

    &esp;&esp;“所以，你上次在圣上面前特意提了我办学一事，便是为了今日替我正名？你为何一直没告诉我？”

    &esp;&esp;他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厉害，但听到祖母这么说，束哥儿立即想到了那日曾祖母嫌弃母校丢人的举动，他绷着小脸认真的解释了起来，希望曾祖母也知道清北技校有多好。

    &esp;&esp;程菀一怔，老夫人怎么又要送她头面，还送好几套？

    &esp;&esp;程菀疑惑：“道歉？”

    &esp;&esp;从古至今多少男人将妻子的成就看成自己的所有物，程菀不知道谢钰之是因为出身优渥，看不上这点小功绩；还是品性端正，不屑于用旁人的辛勤劳作为自己贴金，但他的所作所为都能表明：“郎君，你真是个好人！”

    &esp;&esp;谢钰之：“……”夫人应该是在夸他？但这个夸赞听起来似乎没有以往的那般舒心。

    &esp;&esp;离开正屋，见程菀脸上还带着笑，谢钰之开口：“这般高兴？”

    &esp;&esp;哪怕是祖母不够信任程菀，怕她知晓内情后对束哥儿不义，叮嘱他不能将此事说出，但他默许了，就代表他也是同等态度。

    &esp;&esp;谢钰之不喜邀功，但阿菀这般开心，就说明他所做确实是她喜欢的，便颔首道：“是。但若想达到这个效果，需要一个契机，我不知道这个契机是何时，也没有十全把握，不想最后事情没办成，让你失望。”

    &esp;&esp;谢钰之瞥见程菀的动作，眉心微蹙，如果没有方才的放松，他可能不会察觉。但此时阿菀依旧站在他身旁，他却明显能感觉阿菀似乎又同他生疏了起来，他直接拉起夫人的手，认真道：

    &esp;&esp;谢老夫人从腰间荷包取出一把金花生奖励给束哥儿，至于程菀，她笑着道：“等回京了，祖母亲自带着你去宝华楼，给你多打几套头面！”

    &esp;&esp;“不管你是如何知晓的，我都要同你道歉。”

    &esp;&esp;她依旧没有说出周嬷嬷，只是道：“我从束哥儿口中得知了一些事，大致自己猜到了。”

    &esp;&esp;五娘只是用心便能做到这个地步吗？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esp;&esp;“但我要同你道歉。”

    &esp;&esp;但很快他就兴奋不起来了，因为好多人都跑过来跟他说话，问这问那，尤其喜欢问他母亲对他怎么样。

    &esp;&esp;谢老夫人：“怎么叫什么都没做？若不是你悉心教导，束儿如何能有今日的进步？这礼你最是当得起的！”既是谢礼，也是赔礼，她一个老人家碍于情面到底不好向小辈道歉，干脆就直接送赔礼，多送几套，定能将五娘哄得开心！

    &esp;&esp;这还是他第一次夺魁首，上次学校考试，老师们都没有公布最后的结果，所以对于这前所未有的第一，束哥儿是十分兴奋的。

    &esp;&esp;程菀有些惊讶，没想到束哥儿这么小便已知道谦冲自牧，但一个孩子不必对自己这般严苛，“不是哦，千人千面，大家就算学习一样的知识，真正能表现出来的却少之又少，束儿能在高压情况下想出这么好的法子，已经十分厉害了。”

    &esp;&esp;“阿菀，成婚第二日你我便直言，日后第一要务便是照顾好束儿，在这种前提下，我不该将束儿的过往与详细情况瞒着你。”

    &esp;&esp;所以，那时夫人屡次让他背锅，也是情理之中。说到底，他对阿菀有所隐瞒，就不能苛责阿菀对他言无不尽。

    &esp;&esp;谢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比起薛二娘也好不了多少。

    &esp;&esp;自从发现大娘子所做之事后，束哥儿就一直在她身边养着，一年多的时间，她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法让束哥儿好转，可五娘才刚进府一个月，就已有了成效。

    &esp;&esp;“多谢祖母夸赞，但我今日真的什么都没做。”靠着束哥儿不仅将清北技校过了明路，还有了新的校舍，这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再连吃带拿的，于心不安啊。

    &esp;&esp;五娘从嫁进国公府开始，便对束儿百般照料，束儿变得开朗，愿意读书、写字……情况一日日变好，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esp;&esp;别院侍奉的人少，现在后头只跟着红雪和听澜，见世子与夫人似乎有话要说，两人特意落后一段。程菀就转过身来，倒退着走，将目光停留在谢钰之脸上，“但我高兴不只是因为祖母的嘉奖，而是郎君你。”

    &esp;&esp;正思索间，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谢老夫人忙走过去，将束哥儿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

    &esp;&esp;程菀停住脚步，去看他的眼睛，确定谢钰之没有生气后才点头承认，原本倒着走的闲适戛然而止，立即正经站好，又恢复了世子夫人的端庄。

    &esp;&esp;这说明她在这方面确实是有一技之长，不仅不是程家和兰氏口中的顽劣懒散，反倒还胜过大多数人。

    &esp;&esp;若不是谢钰之提前在圣上面前提起过，根本达不到今日这个效果，程菀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且感激！

    &esp;&esp;束哥儿原本想趁此机会多捡些硝石给铺子里省钱的，都没法去了，他觉得当第一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

    &esp;&esp;被母亲这么一夸，束哥儿又欢快起来。

    &esp;&esp;“当然不会！郎君能想着我，不管能不能成，已经足够让我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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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是。”

    &esp;&esp;上次谢钰之带着圣上的赏赐来找她，她只以为是君臣闲聊时，谢钰之为了表明她在收留孩童一事上没有懈怠，才会谈及清北技校。但今日看来，他分明是从那时开始，就在为了替她正名做准备。

    &esp;&esp;“竟是如此！”谢老夫人趁机握住程菀的手，认真道：“那今天这事不仅是束儿的功劳，还有五娘的功劳！”

    &esp;&esp;束哥儿一开始确实觉得自己很厉害，他可是拿了第一呢！

    &esp;&esp;谢老夫人没拿那几个贵妇人所求之事烦程菀，说了几句话，知道他们吹了大半日冷风，就让一家三口先去歇下了，晚间再一同来吃羊肉锅子。

    &esp;&esp;谢钰之就知道祖母是听说猎场的事了，想多解释几句防止老人家担忧，老夫人却摆了摆手，直接看向束哥儿，故作不知：“我都知晓了，就是很好奇，束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