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流言(2/2)
果然，家里的房门一开，他就看到摸黑坐在玄关处的一个人影。
沈抱山听到这儿半晌不吭声，最后问了句：“有录音吗？视频也可以。”
沈抱山挑眉。
果然是那个小礼盒。
他似乎有几分迟疑，沈抱山在沙发上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他拿着东西出来。
他去浴室放好热水，出去的时候无意间瞥见放在柜子里的一个小盒子，包装精致，像是什么礼盒。
“唔……”蒋驰回忆了一下，“她倒是没什么，主要她没在那个群，也不知道这些谣言。就是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说，李迟舒骂人挺难听的，虽然一个脏字儿也没带，也不大吼大叫，还坐在椅子里斯斯文文翘个二郎腿，但在场没一个人敢抬头看他，更别说吭声了。”
他说话时语调总是很轻，像舌尖含了一缕魂似的，叫沈抱山听完总要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想。
李迟舒坐过去吃了两口，打量着沈抱山像是准备回房间洗漱，放下叉子，抓住沈抱山的胳膊：“……我有东西给你。”
沈抱山还是好奇：“那你妹作为见证人，对此观感如何？”
几个大字——“小李总包养的男大今天又来送饭了”就这么大喇喇地折射在李迟舒的无框眼镜镜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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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迟舒低声说：“你之前……说我在家里的时候，身上得挂个铃铛，你才安心。”
蒋驰：“什么观感？”
这么多聊天记录，除了沈抱山在蒋驰这儿听到的，还有更多更难听的，据说李迟舒当场清查，查完下来脸都绿了。
李迟舒这次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他：
沈抱山的面子老李公司的人是懒得在乎，可这流言事关小李总的性取向，所以大伙儿也只敢私下讨论。
沈抱山说过很多次休息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要分开，可这人总不听话。
“谁敢录啊？”蒋驰恨不得把沈抱山脑子扒开看看这人到底在想什么，“这种会议就算没这儿档子事儿也是有保密性的，而且你就那么想看自己被人造谣的话啊？”
沈抱山一边听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小李总成天不笑都是前一晚先把笑容放他那儿存着了。
声音很轻，平淡沉稳，完全不像是才发过火骂过人的样子。
沈抱山进入李迟舒的卧室，看见办公区摆满了文件和图纸。
他几乎从来不自己做饭，开始学着洗手作羹汤还是因为李迟舒这几年大大小小生病总不间断，经常下了班还没吃饭，沈抱山不想他吃外卖，就自己动手做。
只要是他做的，李迟舒再没胃口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早上沈抱山亲手给他抓到后面定型的头发在洗过之后垂了下来，让他整个人此时看起来柔软了许多。
是个可系挂的铃铛。
【不用】
他先把李迟舒在黑暗中的侧脸看够了，再坐到李迟舒对面，从柜子里拿了拖鞋，弯下腰，抓住李迟舒的脚腕，轻轻抬起来，给李迟舒换鞋。
“累了就多坐会儿。”
“快别得意了，”蒋驰提醒他，“这造你黄谣呢，你那么高兴。改天传到你爸耳朵去了，他不把老李公司给掀咯。”
半个小时左右，李迟舒洗完澡出来，穿着沈抱山挑的睡衣。
“你看……挂在哪儿合适？”
蒋驰打了个比方：“你记得大学你们上设计课，班上方案最差、做作业最懒那个人被你们班说话最刻薄的老师羞辱那次吧？我估计李迟舒骂人就这感觉。反正我妹说，这要换了她被骂，第二天都不想来上班了。”
李迟舒靠着墙，身上的西装还穿得一丝不苟，玄关处也没开灯，外头的月色照进来，李迟舒胸前那枚领带夹微微反光，空气里还有一点他身上残留的栀子花香水味。
禾川一到周末晚上就异常拥堵，沈抱山开着车紧赶慢赶，都用了一个半小时才一路堵车到家。
沈抱山动作没停，换完了鞋，又抬头问：“要不要洗个热水澡？”
李迟舒垂下眼，静静望着他，半晌，点了点头。
“小李总是萛宠我。”
走到家楼下时他没看到客厅里亮灯，房间里也没有。
屋子里的灯终于打开了。
家里明明有书房，李迟舒像是怕麻烦，总是在卧室守着工作忙到半夜。
沈抱山二话不说往家里赶。
沈抱山把煎好的三明治放在岛台上，让他过来吃点。
他挺想听听李迟舒骂人是什么样的。
李迟舒小腿一僵，像是要往回抽：“我自己……”
【我已经回家了】
沈抱山摆摆手：“我爸听了先跟我一块儿笑半个小时。”
有几个男同事差点被小李总骂得就让当场卷铺盖走人。
他没有打电话去质问李迟舒，而是先上楼，决定回家看看情况。
李迟舒坐到沈抱山旁边，对着手里的盒子凝眉看了好半天，才慢慢打开在沈抱山面前。
他像是很疲惫了，后脑勺抵在墙上，仰头闭目休息着。听见门开了才睁眼，侧头看了看沈抱山，动了动唇：“你回来了。”
沈抱山太好奇了。
哪晓得今天几个组开大会，李迟舒正坐在会议大桌正中央听汇报，也不知道是谁加班把脑子加没了，投屏的ppt一关，下一层电脑界面就是公司八卦群的聊天记录。
沈抱山：“小李总骂人啊。”
就冲李迟舒为了他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他简直想冲到老李公司把监控调出来看看。
沈抱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抬手瞅了瞅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给李迟舒发消息：“快加完班了？我来接你下班。”
沈抱山没动也没去问，转身到厨房给李迟舒煎了个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