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3)

    瑾末跟着沈弈往他预定的包间走时, 在走廊上迎面撞上了位京里的人子哥。

    能进这家私人会所的,光有钱还不够,必须得在京里有过硬的关系网。因有些不方便在人开场合谈的资本交易和利益周旋, 不少人都会选在这里,在台面底下把事儿聊干净。

    “哟, 这不是沈二人子吗?”为首的男人一见到沈弈,便轻佻地吹起了口哨,“不对不对,现在该改口叫小沈总了。”

    这道声音瑾末听着觉得耳熟, 细细一回想,好像早前在沈家宴席的私房餐馆里听过一次,当时那人熟络地招呼了一声殷纪宏,似乎跟他是旧相识。

    而且,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前一晚在a 的晚宴上,她也在高脚桌旁瞥见过对方的身影。

    沈弈唤出对方的名字:“闵骁司。”

    “方才我们进门的时候就在纳闷了,是谁有那么大本事,居然能把这里都包圆了一半,现在一看, 终究还是我们目光短浅了。”闵骁司浅笑嫣嫣, “毕竟是现在整个京里风头最劲的小沈总,还有什么事儿办不到的。恭喜小沈总, 长江后浪推前浪,往后京圈怕是都要由申图和沈家说了算了。”

    闵骁司油滑老练,沈弈明知他每句话里都能递出点别的意思,可在明面上却抓不了他的茬。

    沈弈动了动唇,也淡淡地笑:“我和末末很快就要举办订婚宴, 届时各位有空的话,务必赏光到场。”

    闵骁司听闻,顺势转向瑾末,朝她优雅地行了个礼:“美丽的瑾小姐,您好,久仰大名。”

    她冲闵骁司点点头。

    虽然她跟对方不熟,也并不习惯对方身上一股纨绔的浪荡劲儿,可不知为何,只是看对方的眼睛,却察觉不出半分恶意。甚至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对方的目光里还透着一丝对她的关心。

    沈弈跟闵骁司显然是淡得不能再淡的点头之交的关系,寒暄到这,便打算抬步离去。

    可即将错身的刹那,闵骁司的声音却从身后轻飘飘地传来:“瑾小姐,那支舞,你跳得很好看。”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闵骁司的目光深了些。

    瑾末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他是在意指,她在a 晚宴上和殷纪宏跳的那支舞。

    闵骁司冲她微微一笑。

    等瑾末和沈弈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闵骁司慢悠悠地掏出了手机。

    跟在他旁边的那几个纨绔,就是那天在私房餐厅的,那个浑身名牌的这时用手肘怼了他一下:“卧槽,你特么不会又要去给殷纪宏通风报信吧?闵骁司,你是真能来事儿啊!”

    另一个也跟着说:“你看不见沈弈身上那股气焰吗?现在谁还敢来招惹他啊?他哥都被他踩在底下,殷氏都被申图整成这样了!我劝你还是别叫殷纪宏了,他自己现在都火烧眉毛,自顾不暇!”

    名牌又说:“你现在把那位四面楚歌的太子爷弄来,也从他身上讹不到一毛半分,你有什么好处?”

    无论他们怎么劝说,闵骁司还是八风不动地发完了消息。

    “能怎么办呢?闵小爷我这个人还是太善良太正义了,见不得别人为爱情受苦。”

    他收起手机,吹着口哨悠哉地往前走去,“我成天给政哥那个阴湿男的爱情保驾护航,再多一个殷家太子爷也无所谓了。况且殷纪宏还比政哥像个人,以后日子好起来了,指不定更能记得我几分情面。”

    “举手之劳,帮了也就帮了罢。”

    -

    瑾末在进包间前,跟沈弈说自己要去一趟洗手间。

    沈弈不疑有他,将她送到了洗手间门口。

    她进了隔间后,飞快地拉开随身手包,点开手机的录音键。

    待红色收音标识亮起、确认设备正常收音后,她将手机放回包里,又刻意在隔间里拖延片刻,算准时间才缓步走出去。

    跟着沈弈推开包间的门,缭绕呛人的水烟白雾扑面而来,满室夹杂着谈笑声、喝酒碰杯声以及男男女女娇俏的嬉笑声。

    瑾末定定地站在门口,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有几秒钟,她几乎想要立刻转头离开。

    可她还是忍住了,用指甲掐紧自己的手心,硬生生强迫自己站在这里。

    “哟,弈哥!”烟雾中的那些人看到沈弈出现,立马推开怀里依偎的女伴,从沙发上跳起来,一窝蜂地朝他迎过来,“你可算来了!大家伙都盼到现在了!”

    沈弈朝他们笑了笑,侧身让出身后的瑾末,温声向众人引荐:“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瑾末,我的未婚妻。”

    瑾末自打看到沈弈的那些朋友后,面上便覆上了一层冰冷漠然。这些生面孔都是她平日里、殷纪宏绝对不会让她去接触的那种京里有权有势、却傲慢又狂妄的权贵子弟,终日喝酒玩女人,仗着家世横行霸道、仗势欺人,一年里有一半的时间都待在赌场。

    其中还包括,她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会见到的人。

    就是小年那天,在ktv楼下,意欲对她动手动脚的那两个纨绔。

    口红印和抽烟男。

    “大嫂,久仰久仰!”口红印见到她非但没有半分尴尬惊慌,甚至还先发制人,殷勤地冲到她跟前,朝她伸出手,“我是万朋,名下经营万氏食品加工厂,大嫂叫我小朋就好。”

    这声“大嫂”,听得瑾末太阳穴突突发胀,也同时,像是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

    因为这一声之后,沈弈愈加柔和起来的脸色,让整间包间里的人,接下来都开始给她冠上了这个称呼,此起彼伏。

    那个抽烟男是钢铁厂厂长的儿子杨津,他全然装作从前ktv的过节未曾发生,围着她各种溜须拍马:“早就听闻大嫂容貌绝色,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太美了,真是美呆了!难怪弈哥那么紧着,先前说什么都不肯带给我们看呢!”

    包间里的空气本就因烟酒浊气憋闷难耐,这些虚伪的奉承更是让瑾末愈发觉得反胃恶心。她强迫自己神色平淡地去跟那些人周旋,并从那些人谄媚的围攻中,侧头看了沈弈一眼。

    只见沈弈正闲适地倚在吧台边,他动作优雅地给自己斟上了一杯酒,同身旁的其他商业伙伴谈笑风生,完全没有要过来帮她解围的打算。

    他分明清楚,杨津和万朋曾经想要对她不轨,是她满心厌恶、与她有过节的人。

    可他却依然认为,应付好这种场合,是她的义务。

    瑾末淡淡收回目光,敛下眼底的凉意,径直从一圈围堵的人群里抽身而出。

    杨津和万朋那伙人,本就是见人下菜碟,会这么上赶着往她跟前凑,不过是想要在沈弈的面前讨得几分好。可在内心深处,这些平日里完全视女性为玩物的人,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见她全程冷着脸,半点面子都不给他们,连客套伪装都懒得,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杨津在她的身后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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