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抄经书 哪里有这样(2/2)
荷濯茗只觉得莫名其妙:“你要睡觉?你不是不睡觉的吗?”
林青云走到床边蹲下,不满的戳她额头:“你就这样睡觉了?”
据许飞仙说,只要达成以上条件的人,在第十天就可以从焚经的火炉顶盖上拿走一枚平安符。相反,没有做到的人,就算平安符放在那里,他也绝对拿不走。
林青云抬起脸,面朝向荷濯茗的位置,语气轻飘飘道:“明明就没有断。”
荷濯茗把他乱戳的手也拍开,道:“因为大家都说他很灵啊。”
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抄写速度,感觉想要在十天之内至少抄写完一本的话,光是白天抄是不够的——晚上也得写才行。
荷濯茗往后缩了缩,懒得睁开眼睛,困困的回答:“因为很晚了……抄经书好累的……没有一行字看得懂……青云晚安噢……”
林青云冷笑:“我又不是狗,还得时刻准备着为别人服务,我当然偶尔也是要睡觉的。”
换取平安符的条件,除去要连续十天净手焚香,虔诚抄写之外,还有一条要求就是在这十天内,至少要完整的,没有错误的将经文整本抄写下来一遍。
荷濯茗坐在小池塘旁边抄写至傍晚,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收拾纸笔回去吃饭了——她也站起来伸伸懒腰揉揉手腕,翻看自己抄出来的几页纸。
半晌,他挤出一声嘲讽的轻笑,转身走了,还特意走到离荷濯茗最远的地方,背对她坐下。
经书上的文字繁复陌生,排在一起落入荷濯茗眼睛里,简直就像是天书,她如果盯着其中一行看久了,甚至真的会感觉到头晕,不得不停下来揉一揉眼睛。
他不可置信道:“我看不见,就不能翻东西吗?你怎么能这样无理取闹?”
棠疏雨重新戳她额头,她也不动,熟睡的呼吸拂过棠疏雨指根。
这种事情显然不太符合常理,但在一个有神仙也有鬼怪的世界,又显得十分正常。
抄着抄着,荷濯茗面前突然一片漆黑。
她吓得‘唉’了一声,握着毛笔茫然的抬起头来:原本纯白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卧室,而且是没有点蜡烛的卧室,到处灰蒙蒙的不甚清楚。
话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房间里还是出现了一张足够宽阔的书桌。
她凭借着昏暗的光线往床边移动,眼看就要撞上椅子——林青云冷着脸伸手,把椅子拉开——荷濯茗一无所觉,困得半眯着眼睛,走到床边就倒上去,蹬掉鞋子后整个人滚到床上,还不忘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胸口和肚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入睡迅速。
他鼻尖贴得很近,有那么一两下确实碰到了荷濯茗手背;他的呼吸和鼻尖都冷冷的,冰冷的呼吸像一条蛇信子舔过去,轻轻触碰到的鼻尖则有点像狗鼻子。
唯一的光源是距离荷濯茗最远的林青云——手里的蜡烛。
许飞仙淡淡道:“心诚则灵,不过很多人都不能坚持抄完,不然玉清宗的平安符早就被哄抢一空了。”
于是到了晚上,荷濯茗抱着纸笔和那本经书到了纯白房间。
林青云又去翻那些纸笔,经书,明明没有一张纸是属于他的,但他伸手去拿时却有一股天经地义的理直气壮,好似全天下人的纸墨——就算是最隐秘的日记,只要他想看,就是可以看的。
她抄得认真,现在已经不怎么抄错了,只是速度仍旧快不起来。
荷濯茗把纸笔哗啦啦全部扔到桌子上,坐下来长舒出一口气。
林青云:“你去拜地仙,那个更灵。”
林青云一下子直起背,手指戳着摊开的经书:“又是跑去两仪的庙宇上香,又是抄两仪的经书,你这么信他?”
林青云:“我想翻。”
荷濯茗没理林青云,把毛笔往墨水里润了润,紧急开工。
荷濯茗抬头往他脸上看了一眼,说:“除非地仙把你的眼睛变好,不然我才不信。”
但荷濯茗一把打开他手背:“不要翻啦!你都给我翻乱了,你的眼睛又看不见,翻它干什么?”
乍一眼看见,又吓荷濯茗一跳。
荷濯茗老实回答:“那边离擂台比较近,所以进去坐着休息一下……我来之前有洗过澡唉。”
虽然被白绫遮得只剩下半张脸,但是荷濯茗还是能看出来林青云生气了——他嘴角往下,神色变冷,抱着胳膊立在书桌旁边。
林青云皱着眉,起来绕着荷濯茗走了一圈,忽然伸手抓住她衣服袖口,拽到自己眼前,另外只手撑在书桌上,半俯身凑近嗅嗅。
棠疏雨抵住她额头的手指停住,片刻后,他指尖往下,轻轻探索对方容貌轮廓。
林青云被打得一愣,伸出去的手空悬着,一时间居然忘记收回来。
否则荷濯茗一整天不会才写几页纸。
就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的坐在那抄经书吧,等她辛苦抄完发现两仪那只狗根本不会实现她愿望的时候,他就会把小荷刚才说的那句话回敬给她!
这世界上居然有他不能翻的东西?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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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荷濯茗就使唤林青云:“快快快!给我变一张桌子出来——东西好多好重,我的手要断啦!”
荷濯茗被这个比喻恶心到了,赶紧把手抽回来。
荷濯茗果断拒绝:“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抄了几张,你翻乱了我还要重新对自己抄到哪里了——哎呀,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去玩你那个蜡烛啦,不要来打扰我做正事。”
荷濯茗说:“可是你又看不见,干嘛要翻它啊?”
荷濯茗原本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林青云一提睡觉,她还真有点困了。
在林青云咬牙切齿冷笑时,荷濯茗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林青云幽幽道:“我得睡觉了,那么亮我要怎么睡?”
他捧着蜡烛,在角落贴墙而站。那根蜡烛不知道怎么回事,光亮变得比荷濯茗记忆里更弱,一层溪水似的烛光照在林青云脸上,把他照得跟鬼似的。
林青云略微往上抬脸,身体却仍旧半俯,语气明显的不高兴:“你怎么又去两仪的庙宇了?”
因为抄录的文字都不认识,所以写起来又吃力又没有效率,而且还时常出现错误。古代写毛笔字最麻烦的地方就是不好涂改,抄错一个字就会连累整页纸都废掉。
荷濯茗愣了下,反应迟钝的看向林青云——然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脸上覆盖的白绫。
荷濯茗:“唔,也是,好晚了,那我也去睡觉了。”
林青云:“都说了那种味道光靠洗澡是洗不掉的,就像屎一样。”
她扶着书桌桌面站起来,“怎么突然黑了?”
林青云在心里对自己发誓,除非荷濯茗主动跟自己说话,否则今天晚上他绝对不要跟荷濯茗说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