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道歉 不是在嘲笑(1/2)

    道歉 不是在嘲笑

    他眯着眼睛笑了一会, 见荷濯茗还是那副傻傻呆呆的表情——棠疏雨略微收敛了笑意,原本是推开荷濯茗的手,很迅速变成了十指相扣的亲密姿态。

    棠疏雨用略微带有一点疑惑的语气问:“你怎么啦?”

    荷濯茗反应迟钝的眨了眨眼,目光往下打量他肩膀:他做动作时四肢看起来都很灵活, 刚刚摸到的脖颈皮肤也确实光滑整洁, 光滑得就好像他的脑袋从来没有从脖子上掉下来过一样。

    然而荷濯茗知道他的脑袋掉下来过, 甚至于她脑海里又浮现出棠疏雨脑袋在草丛里滚来滚去的景象。

    不知道是不是现场版惊悚片经历多了的缘故, 还是她没有睡醒脑子不太清楚的缘故——荷濯茗的脑子里虽然在重播很恐怖的画面, 但是整个人却不怎么觉得害怕, 只感觉大脑麻麻的。

    她把被扣住的手往外抽, 棠疏雨没有松手,仍旧死死牵着。

    荷濯茗道:“你先松手。”

    棠疏雨笑嘻嘻的驳回:“不要——我就要牵着,你在生气哦?”

    他撒起娇来毫无心理障碍,嘴上说着柔软的话, 但行动上却很强势,说不松手就不松手, 荷濯茗用力甩了两下胳膊,发现根本甩不开棠疏雨的手。

    她低头去掰棠疏雨的手,抠了两下, 棠疏雨装模作样的喊:“好痛好痛——”

    荷濯茗听见他喊痛,就立刻住手了,但还不忘为自己辩白,说:“我都没有用力。”

    棠疏雨道:“因为我刚刚把自己拼好嘛, 我现在还很脆弱, 小荷你应该照顾我才对!”

    说话间,他把荷濯茗拉起来站好,拿回自己外衣搭在臂弯里。

    他目光扫了一眼还被荷濯茗抱在怀里的树枝, 那明显是一截海棠树的树枝,碧绿的叶与艳红的花交相辉映,树枝上的红海棠同乌衣剑柄上的红海棠是同一种。

    荷濯茗不死心的再次将自己的手往外抽了抽——棠疏雨收回目光,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道:“你饿了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饭馆,走吧。”

    荷濯茗环顾左右:一边的河水奔涌,四处野草茂盛苍茫,已经西斜的太阳光照得草丛微微泛出金红色光芒来。

    虽然景色很漂亮,但四下一片荒凉,别说饭馆,连一处人烟都看不见。

    荷濯茗饿了,忍不住问:“要走多久才能到啊?”

    棠疏雨:“很快就会到啦!”

    荷濯茗闷闷的噢了一声,噘着嘴不大高兴的跟在棠疏雨身后,用树枝去戳一旁的草丛。

    那根树枝异常的……坚硬?牢固?

    荷濯茗的思绪飘忽走神了片刻,没能想出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它——但是树枝确实坚韧,被她用来当探路杖杵着地面走了这么久,居然一片花瓣都没有掉。

    荷濯茗问棠疏雨:“虽然它看起来是树枝,但毕竟是从你心口掰下来的,算不算是你的骨头啊?”

    棠疏雨回头看了一眼,又很快的把头转回去,道:“不算,不过会比木剑耐用,你喜欢的话,可以把它留着当剑用。”

    荷濯茗单手拿着树枝,挽了个剑花试用,树枝末梢轻盈扫过一旁草丛,轻松将其拦腰斩断,显露出了一截树枝本不该有的锋利。

    她原本还想用树枝去戳一戳棠疏雨的,但在见识了树枝的锋利之后,荷濯茗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只是对棠疏雨有点不高兴,又不是想要棠疏雨去死。

    棠疏雨这回说的居然是真话,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并且越沿着主干道走,四周的街道越繁华,走在街道上的行人也变多了起来。

    荷濯茗在神宫呆了太久,忽然回到正常的人群里面——虽然是古代的人群——也足够她精神一振,短暂忘记烦恼,好奇的左顾右盼了。

    街道两边都是商贩,棠疏雨放慢脚步,道:“喜欢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他看了一眼荷濯茗的头发,用嫌弃的口吻道:“你的辫子也编得太丑了,等会找人给你重新梳一下。”

    荷濯茗:“这是你编的。”

    棠疏雨点点头,并没有因此就要改口的意思,“编成这样,我那时候大约是得失心疯了。”

    荷濯茗疑惑的看向他——棠疏雨微笑,自然而然的信口胡诌:“我是一个善于反省和改过自新的人,对自己做错的地方一贯知错就改,并不吝啬于批评自己。”

    荷濯茗:“真的吗?”

    棠疏雨:“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就让荷濯茗想起昨天晚上他坦白的那些话来了。

    荷濯茗使劲把自己的手往回抽,她发作得突然,棠疏雨没有防备,竟一下子让她把手抽走了。

    掌心一下子空了下来,棠疏雨疑惑的看看自己手心,没明白原因,干脆继续伸手想去牵荷濯茗的手。

    而荷濯茗把两手往身后一背,自己牵自己,完全不给棠疏雨可乘之机。

    她板着脸道:“带路啊,干嘛站着不动?我想吃饭了。”

    棠疏雨见牵不到她的手,眉毛一挑,边应声,边挽住了荷濯茗胳膊;荷濯茗没有防备他这一招,个子又较他矮些,被挽得一个趔趄,身子晃了晃。

    但因为挽住她的胳膊很稳,所以荷濯茗最后也没有摔倒。

    棠疏雨语气轻快:“小荷,走路要认真,不然很容易摔倒的。”

    荷濯茗冷脸反驳他:“是你要挽我我才摔倒的,你不挽我就没事了。”

    棠疏雨学着她说话的口吻:“是因为小荷不给我牵手所以我才挽你的,小荷给我牵手的话就没事了。”

    荷濯茗愤愤道:“我不想给你牵就不给你牵,还有不要学我说话!”

    她刚说完这句话棠疏雨就笑了,他一笑,荷濯茗莫名其妙的就更生气了,歪过脑袋瞪着他。

    这回棠疏雨很有眼力见的松开她胳膊,举起两只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不是在嘲笑你哦,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这句话倒是实话。

    棠疏雨随便翻一翻木偶的记忆,就能找到数个木偶模仿荷濯茗说话的片段。

    就算排除木偶,棠疏雨自己也经常学荷濯茗说话。但刚才居然是荷濯茗第一次意识到他在学她说话——棠疏雨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很弱智很搞笑而已。

    但显然,他的心思荷濯茗没有猜到。

    准确的说她根本就没有猜。

    她只是觉得棠疏雨又在说鬼话了,所以接下来的路她都不再理棠疏雨。不管棠疏雨在她旁边说什么,她都用一声冷哼作为回应。

    一路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家酒楼门前。

    跑堂的迎出来,见是生客,目光习惯性先往二人衣着上打量了一圈,紧接着露出笑脸,非常殷勤的领他们进去。

    棠疏雨要了一间二楼的包厢,将酒楼里的拿手菜全都点了一遍——荷濯茗把树枝倚靠到桌边,有点想去看棠疏雨点了什么菜,然而又不想跟棠疏雨说话,于是抱着胳膊靠到窗户边,往底下看街上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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