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爱吃 你在嚼什么(2/2)
棠疏雨笑了笑，道：“秽神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有时候正神也拿它们没办法。”
他的手指从夏国出发，往东北角斜画了一条很长的直线，最后停留在一团黑漆漆的漩涡上。
头发很快编好了，棠疏雨果真没有吹牛，他编的那半边确实同荷濯茗编出来的一模一样。奈何荷濯茗自己手艺也不怎么样，所以棠疏雨学着编出来的辫子也有些歪斜。
“不要这么小气嘛，小荷……”
荷濯茗懵懵的，茫然：“什么表演……啊！你说昨天那个？”
对于自幼娇生惯养，从来没有自己编过头发的荷濯茗来说，这种程度不可谓不满意了。
荷濯茗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这么远……我们是不是要走很久？”
荷濯茗蹲在旁边，看向棠疏雨指的地方，发出感慨：“夏国这么大啊？”
荷濯茗觉得这张票有点邪门，正想着进去之后悄悄扔掉，就听见守门的彩衣青年叮嘱：“客人，纸票一定要拿好，进去坐好之后里面会有人二轮检查，如果拿不出纸票，就会被赶出来的。”
棠疏雨捂住自己耳朵，“什么林青云？谁是林青云？我不认识这个人……”
棠疏雨笑出声，屈指弹了一下纸面，道：“不需要那么久，我有很快到那里的法子。”
棠疏雨拖来一张椅子，也坐在荷濯茗旁边，道：“你编那边，这边我来。”
荷濯茗扑过去掰他的嘴，他被压得往后仰了仰，但核心很稳的没有倒下去，歪着脑袋躲避荷濯茗抓过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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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濯茗气得掐他脸，大喊：“不爱吃就给我吐出来！谁让你吃的！”
棠疏雨很顺口的就转移了话题：“归墟在这。”
荷濯茗疑惑：“秽神也敢挨着正神占地盘吗？”
荷濯茗有点怕那个表演，毕竟传单上举例了很多妖怪。
荷濯茗听得糊里糊涂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圈圈了。
异兽表演在帐篷里举行，要进去看表演的人必须要向守门人购买一张黄纸才能进入观看，而且排在入口处买票的人还不少。
荷濯茗马上把头转回去，假装自己在专心看镜子，“没有啊，我就随便看看。”
那阴影忽明忽暗的翕动，又像是一对更小些的灰蝶游走在他雪白脸颊上。
棠疏雨也觉得很稀奇——不是异兽表演很稀奇，是荷濯茗的胆子很稀奇。
棠疏雨掏出一张极为宽大的地图，铺在地面上给荷濯茗看。
棠疏雨笑眯眯的，说：“我学你，不会出错的。”
直到第二天吃到了酒楼特供的早点——是一种荷濯茗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吃过的美味点心，她才终于给了棠疏雨一个好脸色。
那张地图太大，归墟正在很靠中间的地方。
棠疏雨道：“只是因为有供奉正神而已，如果没有正神的话，以它这个不太好的位置，很快就会被其他国家吃掉的，你看这里。”
极冷又极甜的味道。
她终于开始担心起来——如果光靠两条腿走的话，那么她会错过的可能不止是这学期的期末考。
今夜是个阴天。
棠疏雨被掐得一直笑，一边笑得流眼泪，一边还记得腾出手去扶住荷濯茗肩膀，以免她摔下台阶去。
长方的黄纸上，写了一行乌黑字文，字迹十分潦草飘逸，光靠看的也看不出是什么字。
但城郊外一顶宽阔的帐篷附近，却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星月，连街道都变得有些冷清，不如昨晚热闹。
棠疏雨注意到她动了，挑眉：“我扯到你头发了？”
荷濯茗信了，自己只编半边，另外半边交给棠疏雨——棠疏雨自己编一下，便抬眼看了一下荷濯茗手上的动作。
棠疏雨笑了笑：“等到时候再告诉你，提前说了也没有用。但在去归墟之前，我们今天晚上要先去看异兽表演。”
荷濯茗尖叫起来：“林青云！你在嚼什么！你是不是在嚼我的樱桃！你快给我吐出来！”
那顶帐篷极大，黝黑，入口处守着身穿彩衣的青年。
她呆呆的抬起头看向棠疏雨，棠疏雨一侧腮帮子鼓起，正在嚼嚼嚼，还点评：“太甜了，果然是我不喜欢的口味。”
荷濯茗同棠疏雨排了好一会才轮到，黄纸到手，荷濯茗拿着看了两眼：感觉不像门票，更像是张符纸。
“这里是夏国。”
……
听见他拒绝，荷濯茗装出一副遗憾的表情，说：“那没办法，只能我自己全部吃掉了。”
实际上并不遗憾，因为刚好就剩下最后一口了。
荷濯茗在看镜子，镜子里倒映出棠疏雨的半张脸，他抬眼又垂目的动作频繁，浓密眼睫如蝴蝶翅膀般闪动，眼睫的影子也跟着在下眼睑处飘忽。
她不会要到二十岁才能回家吧！
荷濯茗看得走神，心里忍不住想：棠疏雨真好看。
他手指偏移，点着夏国旁边一条狭长的地带，“南面是幽兰谷，花妖们聚集居住的地方。”
他们解决完编头发这件事——心情得意得就像是刚拯救完世界一样——又凑在一起研究去归墟的事情。
听见棠疏雨说要伪装，荷濯茗抬起头来问：“怎么伪装？”
“对不起嘛——”
那些妖怪哪里有他可怕！
而对于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长大一点后直接削了短发的棠疏雨来说，编成这样确实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
荷濯茗特意把樱桃留到最后，将它和粉白色的碎冰压在一起，全部挖进勺子里，正准备一口将它全吃掉——棠疏雨忽然把住她手腕，俯身吃掉了那口刨冰。
但是荷濯茗看着镜子，棠疏雨看着荷濯茗，两个人皆露出了非常满意的表情。
以前也知道他长得好，但似乎现在看他会觉得他格外好看——她偏过头，瞥了一眼现实里的棠疏雨。
夜晚。
“不过归墟是死灵的地界，我是无所谓，但你要进去的话，还得伪装一番。”
荷濯茗看着自己变空的勺子，瞪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都敢把木偶的头捡起来对话了，甚至还能接受自己被一刀穿心后可以死而复生，但居然还会觉得那些妖怪很吓人？
“去死啦！这次绝对不原谅你！问你的时候干嘛不吃啊！”
因为那口刨冰，荷濯茗整个晚上都没有跟棠疏雨说话。
荷濯茗：“会编得不对称吧？”
荷濯茗想凑近看看，不想踩棠疏雨的地图，干脆跪地膝行过去，正研究着代表归墟的那片漩涡大小——漩涡旁边零散着两三个地方，距离最近的一块地图上写着地名：朱曦。
“西边是黄凤岗，是秽神三目的领地。”
吃过早饭，荷濯茗坐在铜镜面前预备给自己梳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