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他的喜欢却被她反手当作筹码(1/2)

    “我不同意。”

    在一阵死寂之后,左斯尧冷声开口。

    左岳鸣就料到不会得到她的支持,只是她以这样冰冷、毫无转圜的禁止口吻来阻止时,终究让他心里有一种被冒犯被顶撞的抵触感。

    父女两沉默地对峙着,氛围降至冰点。

    最终是左岳鸣基于父亲的耐心与包容,先败下阵来,他耐着心跟女儿讲道理。

    “尧尧,这是我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我不指望你举双手赞成,但至少,爸爸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左岳鸣目光落在左斯尧紧绷的脸上,声音再度放缓,“我跟王老师认识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彼此呢也心意相通,我住院这段时间,她尽心尽力地陪伴我、鼓励我,真的很难得,人年纪大了,图的就是个知冷知热,能互相搀扶,共度晚年的伴儿。”

    “我不同意。”左斯尧听完无动于衷,仍是冷声拒绝。

    “尧尧!”左岳鸣口气严厉起来,“原则上讲,这是我个人的事,不需要你的同意,你没权利干涉爸爸的人生。”

    “凭什么?!”左斯尧声音陡然拔高,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她大声质问:“我不是已经让步了吗?我之前接受了你们同居,你出事之后,我也没有逼她跟你断绝来往,你们还要怎么样?非得要领那张证吗?那张证有那么重要吗?”

    她连珠炮的质问砸过来,左岳鸣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试图缓声解释:“对我们这一辈人来说,这张证,代表一份信任和责任,我们既然想好了要共度余生,那就该给彼此一个承诺,我也不想让王老师就这么无名无份地跟着我,落人闲话。”

    “闲话?谁的闲话?”左斯尧回怼道,“是谁那么无聊吃饱了撑着来说闲话,你报上名来,我去帮你把他们的嘴都堵上,行了吧?!”

    左岳鸣张了张口,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蛮横和执拗,又闭上了嘴,满腔的道理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疲惫地靠回床头,脊背佝偻了些。

    沉默良久,左岳鸣才近乎叹息地说道:“尧尧,你不懂,一份长久稳定的关系里是需要给出承诺,给出担当的。”

    “我怎么不懂?!”左斯尧像被这句话刺中,满腔委屈和愤慨袭上来,她逼视左岳鸣,质问:“那你知道领证意味着什么吗?以后你再进医院,躺在手术台上,签字的第一顺位人就不再是我了!你这次是怎么被车撞的,还要我提醒你吗?我怎么敢把你的生死安危交到一个我不信任的人手里!还有,我妈跟你离婚后,补偿给你的财产,你的房子,本来都是我的,以后却要我跟一个外人来分割,我怎么可能同意!”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左岳鸣整个人僵住了,脸色冷僵。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左斯尧,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没想到,自己倾注心血养大的女儿,变得如此现实,甚至堪称冷酷,她算计着他的财产、他的房子

    她赤裸裸地捍卫着她的利益,却全然罔顾他作为一个人,一个父亲,应有的权利和被尊重。

    左岳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寒意,心被她这番话浇得心凉。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左岳鸣移开目光,转向窗外,人像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地瘫靠在床头。

    过了许久,左岳鸣才缓慢开口,他依然望着窗外,声音里透着浓重的失望与疏离:“手术签字的事,真到了那一步,王老师一定会先找你商量,她绝不会越俎代庖,至于房子和钱,在我名下的东西,该怎么分,法律自有公断,你不用提前惦记。”

    左斯尧心脏骤然紧缩,父亲这番话分明是在划界限,跟她拉开距离。

    他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人领证了。

    左斯尧心中顿时各种情绪交织,有失望,有受伤,有委屈,有忿懑,有不甘各种激烈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紧咬牙关,脸色紧绷,也放言说道:“反正我不同意。”

    左岳鸣也疲于再做任何徒劳的解释或说服,只是挥了挥手,“你回去吧。”

    左斯尧猛地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包,没有再看左岳鸣一眼,转身径直离开了病房。

    左斯尧红着眼眶,大步前往停车场。

    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昏暗,逼仄,沉闷,左斯尧坐上车,却没有发动,干坐着,两眼直直瞪着前方,仿佛石化一般。

    良久,她才按了启动,但没有挂档,手在车载屏幕上划拉,找出一首歌,点了单曲循环播放。

    这是她的sadng,难过的时候她会一直一直循环听。

    在歌不知道循环了多少遍之后,左斯尧有了动作,踩下油门,滑出车位,往陆家嘴方向疾驰而去。

    她讨厌被动,她绝不会坐以待毙,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车停在红延写字楼附近,左斯尧看了看时间,距离他们正常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她拿起手机编辑了条简短的信息发出去。

    很快,对方回复了,她于是又发了个定位过去。

    左斯尧推开车门,朝不远处的黄浦江东岸绿道走去。

    天色沉坠下来,深冬傍晚的寒意袭上来,左斯尧下意识拢了拢外套。

    对岸的万国建筑群还未亮灯,只有零星的光斑,在夜幕低垂的暗沉下,显得寂寥,黯淡,这是外滩少有的不光鲜亮丽、不璀璨夺目的时刻。

    就像此刻的她。

    左斯尧在江边吹了一阵冷冽的寒风,直到对岸浑厚的钟声响起,沉沉地传来,沉默的建筑群开始被唤醒,亮起灯来,如同披上了金缕衣,在一片金碧辉煌的光华下,左斯尧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停车场。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身影等在她车子边,四处张望着,等瞧见她后,像是迟疑了一下,接着朝她大步走过来。

    赵淮川不知道左斯尧为什么突然找他,一到点他就下班走人,怕她久等,又一路小跑着过来。

    “斯尧。”

    左斯尧看了他一眼,脚步未停,“到车上去吧。”

    上了车,赵淮川见她发动车子倍感疑惑,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左斯尧沉默了一下,忽然突兀地问他:“你是不是在家里养了很多秋海棠?”

    赵淮川一怔,不得不承认,“嗯。”但他仍是不懂她意在何为。

    左斯尧说:“那我可以到你家里看看吗?”

    赵淮川又是一怔,接着下意识点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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