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所有的阴霾怨愤从此不值一提(2/2)
左斯尧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又想起刚才韩舜那副慌了神的样子，莫名有点想笑，可忽然又有点酸涩。
“说实话。”
那只天空龙手感非常柔软，抱在怀里像抱了团棉花，她当即就把它塞给小雨滴抱着。
两大一小，就这样静静地两两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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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斯尧看到男人一副失落的表情，抿了抿唇，解围道：“他这是饿了，每天这个时辰睡醒就要吃奶，给我吧。”
小雨滴歪过头好奇地盯着他，忽然挥舞了一下拳头，两脚一瞪。
“韩舜，你是小雨滴父亲这件事绝对不能对外声张，你过来看他也千万要低调，知道吗？”
门没有拉上，左斯尧坐在飘窗前的摇椅上，低头看着怀里吃得专心致志的人儿，无奈说：“你呀，刚刚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可是你爸爸耶。”
她不想告诉他大名。
“我知道。”
左斯尧以为今天他会想跟她聊一聊，聊聊诉求，聊聊关系，聊聊打算，可他却始终没有开口，只是蹲在那里，安静地看孩子。
当他走出玄关，换好鞋，准备按电梯时，左斯尧又突然叫住他，“韩舜。”
小雨滴哼唧一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左斯尧：“”
左斯尧理了理衣服，正欲起身，目光不经意往门口一瞥，这才发觉卧室门口那个身影。
想及此，心中难免苦涩。
所以他离开前的那句话，就是跟她撇清关系的意思吗？
左斯尧抿抿唇，“痛。”
“不是很痛。”
哭声又亮又脆，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小雨滴？”韩舜抬眸看她。
她缄口不语，韩舜便没有追问，目光又落到宝宝身上。
韩舜手足无措，僵硬得像一座雕塑，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种茫然的慌乱和受挫感。
莫大遗憾，仅是对他而言。
好一会儿，左斯尧拉上门，拎着玄关处的礼袋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件一件掏出来。
这问题让左斯尧眸光一滞，沉默了几秒，才回答他：“小雨滴。”
“什么想法？”
左斯尧一怔，顿了两秒。
左斯尧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缓缓合拢的门缝，怔怔出神。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久，目光像是越过万顷波涛，穿过层层雾霭，直直泊在她和小雨滴身上。
“放心，我不是你爸。”
他忽然身形一动，走了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左斯尧：“什么话？”
刚讲出一个字，就看到面前的男人眸光一动，眼底有什么东西骤然裂开，一种心疼、怜惜随之流出。
左斯尧感受到的是一种由无所适从、急赤白脸、黯然神伤、酸楚难言交织在一起一言难尽的憋屈。
挂了电话，左斯尧不禁弯了弯嘴角。
韩舜：“我一毛都不给你。”
她翻过来看背面，又是一愣，是一只蝴蝶图案，浮雕工艺，蝶翼舒展，细腻灵动。
他回过头。
韩舜安静听完了，电梯间的灯光白而冷，落在他肩头，最后他只道了一句。
“小雨滴。”他轻轻唤了一声。
韩舜听完眸光黯了下去，他并非不可或缺。
“他叫什么名字？”
他的缺席，无足轻重。
她从韩舜手臂中接过小雨滴，动作自然熟练，小雨滴回到她怀里，哭声一下小了几个度，小脸在她胸口蹭了蹭。
两套春季的衣服。一对黄金手镯。最后还有一个红色的首饰盒，皮质细腻，上面没有任何logo。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眸直视他，郑重道：“所以，我不希望你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理想和事业，更不希望我们走到最后，重蹈我父母当年的覆辙。”
这是不喜欢他吗？排斥他吗？
“你可以摒弃这种想法吗？”见他又是不吭声不表态，左斯尧攥了攥手心，苦口婆心道：“我爸他曾经是个高中老师，还被评选过优秀教师，后来为了我和我妈，他辞职了回归家庭，去年在医院那次他跟我控诉，说他为了家庭放弃事业，可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感到很挫败，我才知道这些年他一直郁郁不得志，也对此耿耿于怀。”
“你还有那个想法吗？”
“放弃舜一的想法。”
韩舜却莞尔一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脑袋。
她直接问：“韩舜，请问你送的这枚金币是什么意思，分手补偿？”
左斯尧盯着这枚金币，想到什么，忽然爆出两声呵笑。
“生他的时候，痛不痛？”韩舜忽然凝视她问道。
韩舜：“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
许是他的手臂太僵硬，也是嗅到了陌生的气息，刚接过来，韩舜甚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小雨滴忽然嘴巴一瘪，“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原来人在一种复杂情绪面前，是绷不住笑出来的。
卧室里很安静，灯光柔和。
左斯尧也看不懂他这动作是什么意思，兴奋？愉悦？打招呼？
左斯尧只点点头，挪开视线，没再作声。
她心里没底，也不确定他怎么想，但有件事她不得不叮嘱他。
左斯尧容不得含糊，拿起手机。
小雨滴哪里能听懂，只专注干饭。
韩舜回得干脆：“那是给小雨滴的。”
她不想让他太过心疼，视线挪到小雨滴脸上，轻声道：“但有很多人给予了我和宝宝很多的爱和温暖，所以那段时间并不难捱。”
这一哭，惊得两个大人面面相觑。
左斯尧刚刚憋的那股气瞬时泄了，“哦”
她打开一看，登时愣住。是一枚龙纹金币，掌心大小，她拿起来，沉甸甸的，份量很重。金币表面的龙纹十分精细，鳞片分明，栩栩如生。
“你先在这儿坐会儿。”左斯尧说完便抱着小雨滴进了主卧。
说完，韩舜转身按了电梯，门开了，他迈进去。
她又继续看其他的。
韩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
离开前，韩舜问过两天他还能不能过来看小雨滴，左斯尧答应了他。
曾经她开玩笑问他，如果她跟他分手了，问他补偿多少？他说一毛都不给，她为此还愤愤不平，所以，现在送她金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枚金币就是他们那段关系的价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