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对此大家众说纷纭。
“一哥败了,相当于三中败给了实验,我不能接受啊!”马上有人接话。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闭上眼睛。
可是每一句对白之间,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在拉扯。
她接过那支笔,看了眼讲台上还在写板书的老师,在桌子底下拧开了笔杆,从里面拿出卷成细条的纸条。
5月的更新频率大概是一周5-6更,一般会在周一到周三选择空。
她会下意识装没看见他,他则会加快脚步,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可就在错身的那零点几秒里,余光总是不听使唤,掠过她一眼。
老师和同学沉浸其中,停了好久才开始鼓掌,老师很快推动教学进程,大家也都收心,投入到学习中。
没人再接话,但所有人的余光,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了陈咿的座位。
刚要退出,见雷昊元发来一条消息:【陆思源发我的,你瞧瞧。】
由于篮球赛的插曲,江雾也不和许清嶙说话了,游戏小队的友谊本就刚刚建立,没多坚固,这事儿一出更是冷清了很久。
底下还有几条评论,许清嶙一眼看到陈咿那句:【不客气,好好养伤。】
有这么多人关心他,可他却没看见他最想看到的消息。
人是太复杂的动物,有时候,我们的情绪操纵着情感,可有时候,情感又会把控住情绪。
他莫名烦躁。
饮水机前接水遇到就更是尴尬——她明明已经在接水了,他非得走过来排队,她明明知道他就在那站着,浑身上下过电似的,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偏偏又要装没事儿。有时候她想,她来学校不是上课的,是表演的。
等他坐定,后排才有人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我看着他们就是完了。”
她把纸条重新搁在笔槽里,放在后排的桌子上,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等老师转过身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低头看试卷了,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自从他篮球赛夺冠,实打实为校争光后,学校表白墙就被他承包了,其中有一条投稿点赞量特别高:“文能提笔考状元,武能持球定江山。风云人物谁第一,三中只认许清嶙。”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尾音不自觉地往上飘了一点,可是语速却特别快,像是想快点逃过这一页,赶紧结束这一切。
有人跳出来反驳:“一哥才不在乎这些事,他多大方一个人啊。”
读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声音终于缓了下去,像风吹过琴弦,颤颤地消散在空气里。
可要是想从中调节,又无从下手,没法调节。
有人猜他们很快就会和好,也有人打赌他们之间完了,话题进行到最后,大家又七嘴八舌地猜测背后的原因,不少人提及陈祾安的名字。有人说:“上次球赛一哥和陈祾安都受伤了,陈咿从头到尾都在陈祾安那边,这不是明显和一哥闹掰了吗。”
许清嶙吃了药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落地窗外阳光普照,整间屋都在发光似的亮堂堂一片。
话音刚落,整个教室安静了一瞬,连翻书的声音都停了。
有时候在走廊上迎面碰到,她隔着十几步远就开始紧张。
当然,更要命的是某次语文课,老师让两个人站起来分角色朗读。
陈咿接的时候慢了半拍。
他停了两秒,才念完自己的最后一句。
她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完全不心软呢?可心软是一回事,同他和好是另外一回事。
6月全勤,日更。
他浑身都是汗,动了一下,腰侧传来一阵钝痛,纱布底下又热又痒,大概是药劲儿在往外顶。
陈咿表面上看起来很云淡风轻,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后来她偷偷点开许清嶙的微信头像多少次。
陈咿和许清嶙的关系,其实说不上决裂。
有一天晚上,她刚吹完头发,一边找梳子,一边单手刷手机。无意间划到朋友圈——
作者有话说:
第二天早晨,许清嶙返校,在校门口遇见了陈咿。
许清嶙见状,也起了身,第一段是他来读,他的声音本来偏清澈明亮,为了契合人物的感觉,他压低了几分音调,让声音听起来低沉平稳,像深秋的河水,让人顿时沉静下来,好似心有涟漪,在微风拂动下一圈一圈地荡开。
底下有人刷屏:一哥牛逼。
陈咿手心微微发烫。
后面紧跟着一张陈祾安企鹅号空间的截图,他昨天在比赛后发了一条动态,一大堆话,许清嶙看都懒得看,只在看到最后一句“最后谢谢小仙女陈咿,昨天陪着我忙前忙后辛苦啦”的时候目光一顿。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撞上,她明显有点意外,先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又移到他的腰侧,随后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先迈出脚步。
于是这个称号就这么叫开了。
标题提要,因为这章很像一颗ur candy
他们不再说话,甚至不再对视。
屋子里很安静,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他伸手拿过来,上面显示15点24分。
嶙不峋:【自拍jpg】
想了想,她在那行字的下面写了两个字:“放心。”
“一哥”是许清嶙的新外号。
许清嶙见状,也移开视线,大步往前走,擦肩而过的时候,谁也没有加快或放慢脚步,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走过去,可是沉默震耳欲聋。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终于开口。
通知栏密密麻麻的消息,他解锁屏幕,点击消息栏,一条一条往下翻,大拇指机械地滑动着。
江雾用红笔写了四个超级大的字:“不要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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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咿硬着头皮站起来。
大家就像一盘沙,风一吹,说散就散了。
或许只有陈咿和许清嶙两个人,还在消化刚才的波澜。
从这天开始,五班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一件事,许清嶙和陈咿决裂了。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的沙沙声,和后桌某个人椅子摩擦的声音。
他话音刚落,她就接上,一秒都不多留,偏偏又有一瞬极细微的交叠,像两个人的气息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说话的间隙,许清嶙正好从后门走进来,讨论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瞬间收住,许清嶙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像是没听见。
眼神对上的一瞬间,陈咿就懂了。
明天不更,后天更。
两个人读着同一篇文字,中间隔着两排的距离,谁都没有再看向对方。
有人跟着附和:“一哥那天发烧没来,陈咿不也跟没事人一样?”
许清嶙气得把手机丢出去,“啪”地砸在地板上,滑了半米,停在地毯边沿上,屏幕上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