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侧写完成】(1/2)

    【侧写完成!】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彬提出的犯罪升级的动机,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了层层疑问的涟漪,却一时难以见底。

    众人眉头紧锁,思绪翻腾。

    过年期间的刺激?

    团伙内某个或某些成员心理变态程度加剧?

    最后一名死者e的身份具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可能性太多,缺乏决定性的证据指向,连陈彬自己也坦言没有确切的答案。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

    武国庆沉声打破了沉默,手指点向线索板上受害者e的案件特征,

    “烹煮肾脏,这些行为与之前相对简单的杀人、分尸、弃尸有本质区别。

    搞清楚他或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以及为什么选择在e案这么做,确实是本案的核心关键。这一点,我们必须记下,在后续对所有线索的分析中,时刻保持警惕,寻找能解释这种升级的蛛丝马迹。”

    在场的人都清楚,如果能把这个问题弄清楚,那么这个案子基本也就破了一大半了。

    陈彬把这个关键问题记录在册,先按下不表。

    破案如同解一个复杂的绳索,有时需要先解决外围的环,才能触及最核心的结。

    马卫国追问道:

    “陈彬同志,如果按照你的分析,这伙人的根本目的是图财,那我有一个问题就是:

    受害者是如何出现在那个废弃砖窑厂的?”

    他顿了顿,眉头拧成疙瘩,抛出困扰他多时的难题:

    “图财害命,无非两种常见模式:

    半路劫道,或者入室行动。

    可这个案子,两者似乎都说不通。

    首先,五名死者的死亡时间都在白天,那么基本也可以判定劫财的时间也是在白天的对吧?”

    见众人认同地点了点头,马卫国则继续说道:

    “如果是在半路随机选择目标劫道,砖窑厂那片地方白天几乎没人,凶手蹲守的效率太低,总不能傻傻等在那等一个有缘人吧?

    如果是在其他热闹些的地方下手,大白天,人来人往,强行劫持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受害者也肯定会挣扎呼救。

    其次,如果是入室抢劫,然后把人绑到或分尸带到砖窑厂,这更不可能。

    大白天闯进别人家里,受害者不会叫?

    不会反抗?

    想把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从居民区弄到那么偏的废弃厂区,难度太大了吧。

    所以,最大的可能只剩下一个:

    受害者是自己,或者说,是在某种情况下,自愿或者非自愿但未被暴力胁迫明显反抗的情况下,进入砖窑厂的。

    可这就更奇怪了,几个年轻女性,为什么会独自,跑到那么偏僻、荒凉的废弃地方去?

    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她们?

    还是说……她们是被人用什么方法‘带’进去的?”

    陈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老马,案发后,你们发出协查通报,也通过省厅的模拟画像专家根据颅骨复原了死者样貌,有没有家属来认尸?”

    马卫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来了不少,拿着寻人启事,哭得昏天暗地的家属,挨个看过了模拟画像(用五名死者的颅骨进行了生前样貌模拟)和……部分遗物。

    但没有一个能对得上。

    省厅的专家水平很高,复原度应该不低,可就是没家属能认出来。”

    这时,旁边一个年轻学员小声插话:

    “会不会……这些受害者,根本就没有家属?或者家属不在本地,根本不知道她们出事了?”

    林向阳立刻反驳:“家属不在本地是有可能,但没有家属一两个倒有可能,五个全都没有?

    这也太巧了。

    金城虽然偏,但人口流动也没到那种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步。

    她们总该有亲戚、朋友、同事吧?

    失踪这么久,总会有人发现不对劲吧?”

    众人闻言,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陈彬了然,又问道:“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这些受害者家属并没有报警?”

    “那么问题来了”

    陈彬眯了眯眼,环视会议室里的众人,一字一句道: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案发到现在半个月了,第一起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足足消失了这么久没有回家。

    她们的亲属、朋友、同事,或者说她们的社会关系网中,竟然没有人因为她们的失联而报警?”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霎时间一片死寂。

    为什么?

    为什么五个年轻女性失踪了,却无人问津?

    马卫国更是脸色发白,他之前并非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一直将其归咎于外来人口管理混乱、家属可能在外地等客观因素。

    此刻被陈彬如此尖锐地提出来,他才猛然意识到,这【无人报警】的背后,可能隐藏着什么更关键的真相。

    “那么,我现在来回答老马你刚才那个问题,为什么受害者会独自出现在那个偏僻的砖窑厂?

    这需要把前面所有的推论串联起来看。”

    他用手指在白板上已经罗列出的几个关键点上依次点过:

    “我们刚才推断,犯罪团伙的根本目的,是劫财。

    这至少说明,这五名死者,是有独立经济来源能力的成年女性。

    她们不说是家庭经济的重要支柱,至少是能自己养活自己的人。

    这样的人失踪——尤其是长达数月之久,她们的家人、亲属,怎么可能不闻不问,不去报警?

    而且这个案子,从被发现到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全市皆知。

    如果这五名受害者是金城本地人,或者家属在本市、本省,早就该有人看到通报、画像,前来认领了。

    但现实是,一个都没有。”

    陈彬环视会议室,目光锐利:

    “所以,一个必然的推论就是:

    这五名受害者,极大概率都不是本地人。她们来自外地,在金城务工、谋生。”

    “好,那么我们继续再往下推。

    一个外地来金城务工的成年女性,有独立赚钱能力,失踪这么久,单位、雇主、一起打工的姐妹,难道就没人发现?

    没人报警?”

    陈彬微微摇头,自问自答:

    “这不符合常理。除非……她们从事的工作,流动性极大,人员来去本就频繁,少一两个人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或者,她们的工作环境本身就不正规,甚至见不得光,雇主、同事根本不愿、不敢与警察打交道。”

    “没有稳定的社会关系网,从事着不正规甚至非法的职业,流动性强,缺乏有效的社会关注和保护……这样的年轻女性,独自在异乡,她们最可能是什么身份?”

    马卫国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直跳,一个模糊但极具可能性的答案在他脑中呼之欲出,脱口而出说道:

    “特殊服务行业的从业人员!”

    这个推论,完美地解释了所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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