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出现了】(2/2)
“嗤——”
“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陈队，你说这丁寅真的会回来吗？”
“嘘——别贫了，有情况。”
“哎呀，陈队，这多不好意思……那感情好啊！我给你磕一个，回头再给游姐磕一个，拿双份红包，我这不是赚大发了嘛！就这么说定了啊！”
她并没有完全走出来，而是在门口停顿了几秒，随后朝着老宅旁边一条的巷子方向，用力地招了招手。
梅招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伸手想护住儿子，但丁小宝已经机灵地捂着耳朵跑开了几步。
陈彬赶紧摆手，哭笑不得，
连续多日的蹲守，精神高度集中，却一无所获，难免让人感到疲惫和些许沮丧。
整个城市仿佛都沉入了新一年第一个夜晚的梦乡。
“陈队，新年快乐。来一根，提提神。嘿，真是没想到，今年这大年三十，是咱俩在这破车里过的。”
曲浩是队里有名的活宝，从不让话掉在地上。
一辆不起眼的212吉普车静静停在胡同的阴影里。
“合着我这头还没磕，就先背上债了？”
夜色越来越深，大部分人家的灯火逐渐熄灭，连鞭炮声也稀疏下来，只有零星的、不知谁家守岁到最后的孩子，还在不甘心地放着最后的几个炮仗。
“不过说真的，这阵子辛苦你们了，尤其是你们几个轮班盯着梅招娣这边，年都没法好好过。
他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嘴里，低头，用手护着打火机跳跃的火苗，凑近烟头。
“我也不确定丁寅到底会不会回来，或者会不会联系她们。
“打住打住！”
一个黑影，警惕地探出头来，左右张望——正是梅招娣！
两人正低声说笑，就在这时，陈彬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目标方向有了动静。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妇女带着孩子在除夕夜放挂小鞭炮，祈求来年平安顺遂。
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曲浩从车里钻出来，站在寒夜里用力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僵硬的脖颈。
“噼里啪啦——”
旧城区年味浓郁，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窗户里透出温暖的黄光，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隐约可闻，间或夹杂着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和零星或密集的鞭炮炸响。
陈彬点烟的动作瞬间僵住，猛地抬头，只见丁家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那人手里提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看起来像是年货，走路微微弓着背，脚步很轻。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门前被路灯照亮的一小片区域，快步朝着敞开的院门走去。
曲浩眼睛一亮，嬉皮笑脸地凑近些：“真的？那说好了啊陈队！不过我得拿双份，毕竟我得磕头的。陈队，你看我曲浩，年近三十，孤家寡人，半生飘零，如若不弃，我愿拜您为义父！以后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陈彬接过烟，就着曲浩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看着远处绽放的烟花，笑了笑：
孩子手里宝贝似的攥着一挂小小的红色鞭炮，脸上满是兴奋，笨拙地将鞭炮挂在一根小树枝上，然后用手里燃着的香，小心翼翼地去点引信。
他立刻做出一副惊喜又为难的样子：
陈彬被他逗乐了，笑骂一句：“滚蛋！想得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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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双双预产期是六七月份，你要真想当哥，赶紧准备准备，给你未来的弟弟妹妹多买点奶粉尿不湿才是正经。”
他饭也顾不上吃完，抓起桌上那部老旧座机，开始翻找一旁的通讯录。
湘南省，麓山市，岳山区，堕落街胡同，丁家老宅附近。
他说着，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但至少今晚，除夕夜，我们不能放松。”
引信被点燃。
只有陈彬，依旧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丁家大院。
晚上十二点。
新年的钟声响起。
曲浩的鼾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梅招娣裹着一件藏蓝色棉袄走了出来，手里还牵着一个七八岁、穿着崭新红色棉袄的小男孩，正是丁寅的儿子丁小宝。
陈彬看了他一眼，笑道：“行了，跟我还装什么。你睡吧，我盯上半夜，下半夜叫你。养足精神，万一真有情况，你可是主力。”
再等两天，如果还没动静，就得调整策略了。
但过年，意义不一样。
曲浩点点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好像……就是放个鞭炮。”曲浩看着重新关上的院门，有些失望道。
梅招娣却已经催促着儿子回家，然后拉着不太情愿的丁小宝，迅速退回了院子，关上了门。
当那人穿过门廊下那片相对明亮的区域时，清冷的月光恰好洒落，清晰地映照出他的侧脸——
“啊？”
放完鞭炮，丁小宝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看着别家孩子手里更炫的烟花，眼里流露出羡慕。
然而就在这时，吱呀一声从丁家老宅方向响起！
“是啊，新年快乐。怎么，委屈你了？要不……你给我磕两个头，我给你发个红包，就当补偿了？”
“呼~坐得屁股都麻了。”
他回头，看向主驾驶座上的陈彬，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递过去：
随着梅招娣的招手，一个身影，从巷子的阴影里，慢慢地、迟疑地挪了出来。
曲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没再推辞：“得嘞，那我就不客气了。陈队你辛苦，有动静随时喊我。”
一阵清脆急促的炸响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红色的碎纸屑伴随着火光和青烟四溅开来，很快又消散在寒冷的夜风中。
团圆，是刻在骨子里的念想。
陈彬立刻收敛笑容，目光锐利地投向不远处丁家老宅的院门。
他揉了揉脸，提议道：“陈队，要不你先眯一会儿？上半夜我来盯着，下半夜你再来换我？这大过年的，你也累了一天了。”
“耗子！快醒醒！丁寅！丁寅出现了！！”
不过，我们不可能一直这样无休止地蹲守下去，人力物力都耗不起。
随即正了正神色：
陈彬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他猛地将刚刚点燃的香烟狠狠摔在地上，用脚死死碾灭，同时转身，一把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等这案子结了，队里人都齐了，我私人掏腰包，请大伙好好搓一顿，再给你们一人包个红包，算是犒劳。”
连续熬夜的疲惫很快袭来，没过多久，轻微的鼾声就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陈彬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轻轻推开车门，走下车，靠在冰凉的车身上，准备抽根烟，驱散越来越浓的倦意。
曲浩夸张地垮下脸，
曲浩也瞬间进入状态，悄无声息地缩回车里，只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紧紧盯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