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人(1/2)

    故人

    林漱玉呼吸一滞,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声音也颤巍巍的:“别、别这样,表兄,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谢衡之没有回答,也没有抬眼看林漱玉,手上动作依旧。

    林漱玉大感羞耻,暗想他还不如像夫子一样真打她一板子呢。她深深闭上双眼,咬住唇瓣,双手揪紧自己的裙子。

    戒尺越过小月复,最终停留在月退心。

    林漱玉心头猛地一颤。

    戒尺的运动轨迹从上下改为了前后。

    “唔!”林漱玉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吟。

    声音婉转柔媚,她难以相信这会是她发出的声音,心中羞耻不已,连忙重新咬住唇关。

    戒尺每磨蹭一下,就会带起一股电流,酥酥麻麻,直令她两股战战。

    这感觉太……太奇怪了。

    林漱玉哀声恳求:“不要这样,表兄,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谢衡之动作一顿,抬步走向林漱玉。

    他并未收起戒尺,反而就让戒尺随他而动,从缝隙穿了过去——还是自下而上地,林漱玉忍不住又哼出了声。

    眼前是谢衡之绣有精致云纹的玄衣,鼻腔中萦绕着淡淡的幽香,林漱玉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表妹说,”谢衡之微微沙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想要我怎么惩罚你?”

    林漱玉咬着唇,暗自腹诽:我想要你不惩罚我,你肯吗?

    “嗯?”

    似乎是不满林漱玉的沉默,谢衡之略微一用力,戒尺上顶,林漱玉猝然瞪大双眼,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梦境骤然消散。

    林漱玉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小脸通红,活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方才的梦境还历历在目,她羞耻万分,伸手捂住了脸。

    好一阵,她才终于勉强平复心情,起身拉开罗帐。

    “娘子醒了。”春桃走了过来,关切问道,“娘子可是梦见那教算术的张夫子了?”

    林漱玉一怔:“张夫子?”

    春桃眼神清澈:“娘子方才一直在说梦话,什么‘不要’‘我真的知错了’——难道不是梦见张夫子了吗?”

    林漱玉的脸又涨红了,她随口搪塞道:“嗯,对,是梦见张夫子了……”

    春桃又有疑惑:“说起来,娘子与张夫子都好几年未见了吧?如今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梦到他呢?”

    “哎呀,梦就是不讲道理的。”林漱玉一本正经地说,“你上次不还梦见自己会飞吗?”

    春桃点点头:“说的也是。”

    与此同时,沧濯院中。

    谢衡之睁开眼,漆黑眸中半是寒冷,半是迷茫。

    他怎的又梦见了林漱玉?而且梦的内容一次比一次荒谬……

    他烦闷地揉了揉太阳穴,叫了侍从进来,吩咐道:“将我的房间以及吃穿用度都仔细检查一遍。”

    梦见个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意外、巧合,可这都第三次了,他不得不怀疑是有人给他下了什么药,企图以此扰乱他的心神。

    ……

    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芳香,沁人心脾。

    林漱玉如往常一样去寿安堂请安,恰好谢明姝也在。

    谢明姝热情地挽住林漱玉的手:“玉表姐!醉仙楼最近出了一款甜点,听说可好吃了,待会儿请完安,你要不要同我去尝尝?”

    既有美食,林漱玉自是欣然应允:“好啊。”

    刚走进醉仙楼,谢明姝就意外遇到了两个朋友,于是对林漱玉道:“表姐你先上去找个雅间坐坐,我马上就来。”

    林漱玉应下,往楼上走去。

    刚到二楼,她身后便倏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温润男声:“阿玉?”

    阿玉,是林漱玉的小名。

    林漱玉回头看去,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青年男子身着一袭朴素青衫,清秀眉目间满是错愕。

    “子清兄!”林漱玉面露惊喜,“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这青年男子姓徐名澈字子清,是林漱玉在青州的旧相识。他们同窗数年,关系一直不错。

    去年秋,徐澈离开青州前往长安参加科举,两人便再未见过,如今他乡遇故知,实在令人雀跃。

    徐澈问:“阿玉,你怎么会来长安?”

    林漱玉苦笑了一下:“我投奔了镇国公府。”

    徐澈蹙眉:“为何?王长史不是收你做义女了吗?”

    王长史是林漱玉父亲的挚友,林漱玉父母死后,他便认林漱玉做了义女,誓要照顾好故人之子。林漱玉守孝的那三年里,便是住在王家。

    林漱玉叹了口气,低声道:“你知道的,王长史和我爹一样清廉,而且他家中人多,他母亲和夫人又身体不好,常年离不开药,过得比我家还要拮据些。过去三年我已经很麻烦他了,我不想再给他增添负担。”

    “原来如此。”徐澈目露担忧,“那镇国公府……待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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