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雪雀 她似乎窥见了姐夫的秘密(2/2)

    郑师傅跟着笑：“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大概是姐夫。

    江程雪在车里吹了一天风，当晚头疼脑热，又病倒了。

    江程雪不赞同他刚才说的，但没有和他争论的必要，换话题：“你和他很熟？他叫什么名字？”

    江程雪心口抽紧，一下清醒了，直直瞪着眼睛，心弦紧绷地窝在柔软的被子里，揪着贴肤的丝织物，心口发堵。不敢错过一个字。

    江程雪问：“是不是那个染了金发的青年？”

    “陈生，你多问。”

    住院几天，阿嬷和管家都来看过她。

    “这是什么花？”她问。

    纪家果然封建。

    一句话，划出两个阶级。

    一眨眼，他白衬衫袖口富有现代机械美学的breguet黑色表盘略过她面前，在光下微微泛冷，因拎着一盒金箔芝士糕点，修长如白玉的手背暴起几根青筋。

    江程雪又问：“怎么说？”

    她笃定她要是不回应，门外的人会进来看她一眼再走。

    江程雪像老鼠见猫，手机往被子底下一裹，抖起睫毛牢牢闭眼。

    郑师傅放着老歌，脸颊不那么红了，“祥兴叔很严格。不小心就会炒鱿鱼。”

    他又说：“我不算什么，做工的年轻人中，陈姐的孙子很厉害。”

    太压人。

    糕点盒放在桌上。

    姐姐知道他内里这样薄情，高高在上，不把人放眼里吗？

    他低磁的音色太好认。

    她再装不住，起身往靠枕边坐坐，含着睫，先眺到他昂贵的皮鞋和平整贵气的西装裤腿。

    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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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程雪连夜被转到私人医院，诊出来肺炎，医生护士忙了几个钟，她的高热才退下。

    -

    “她同意的话，我没问题。”

    她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打电话，声音隔着门，压得低，却清晰，疏冷而陌生，带有一丝抹不掉的港味。

    那姐姐算什么，一个笑话？

    电话挂断。

    郑师傅开得很平稳，缓缓在柏油山路上驶着。

    备用药箱这几天一直她在用。

    她呼吸屏住，几乎不敢往上看。

    她不知道怎么自然地面对他。

    可是他此时此刻就在她门外，或许因为姐姐的嘱托，他有极大进房间的概率。

    江程雪面对的这个位置正好是窗户，窗户朝南，装潢精致，有一份天光。

    郑师傅笑了声：“我倒是想和他攀关系，但没办法，我连大管家都说不上话。

    她被子遮着嘴巴，半张脸埋进去，闷声说：“请进。”

    陈是阿嬷的姓。

    因为刚才偷听到的那个电话。

    开始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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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吊钟花。”他声音没再先前那么生硬。

    他有点想同她多搭一点话：“江小姐对陈先生很感兴趣吗？”

    江程雪没想到是这个角度。

    这位江小姐，正是花一样美丽的面容。

    他一推门，她半夹的眼缝里，天光被踩住了，一道影子黑皮筋一样抻长。

    他在观察她。

    她记得纪维冬喊他陈生。

    周四下午，台风退去，江程雪的病也好转许多。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婚纱照我本来也没兴趣，都是做样子。”他轻笑两三声，像回应电话里的人。

    门外安静了一瞬。

    等她收拾妥当，阿嬷又走到一旁打电话，又发消息。

    郑师傅看了一眼后视镜，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人面桃花相映红。

    “他长得确实好看。”

    当夜，香港气象台挂上八号风球的预警，降雨和降温同时到来。

    他叫陈元青。元宝的元，青草的青。”

    叩。

    江程雪一直说睡一夜就好，可这次阿嬷不再说自己的土药方，而是让她穿好衣服。

    间隔三声。门外的人在敲门，声段均匀。正如他的表面，绅士，松弛。

    她找退烧药不小心惊醒了女佣，女佣去帮她，一阵忙活，阿嬷也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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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程雪眼再一抬，和他隐晦直接的视线撞个正着。

    叩。

    他停顿片刻，像在组织字句：“对于我们这些做工的人来说，能跟在老板身边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江程雪看到车外一吊一吊的花，风铃一样吹开，要吹到她脸上，便把车窗开了。

    郑师傅瞥了眼后视镜，笑了笑：“你见过他？很多人都崇拜他。”

    原来姐夫对这桩婚姻的看法是，做样子？

    禁欲却让人无端想起掌控感。

    江程雪揉揉眼睛，被吵醒，打了个哈欠——

    江程雪整个脑袋探出去，看日头下浅水湾的沙滩，眼波随着海浪晃，有点兴奋起来。她笑着折回身：“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