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3)
&esp;&esp;黄夫人也请了惜娘过去,惜娘特地挑了成套绢帕四方,描金小匣一方,绢料一匹,细果茶一盒,那黄夫人心知袁家富贵,平日吃穿用度与别家不同。袁翰林父祖几代做官,又是下路人,若非如此,也不想把女儿嫁过去。
&esp;&esp;黄大人夫妇是福建人,难得黄夫人一口官话说的很好,大家交流起来无障碍,只不过,黄家有位小女,想做亲,惜娘却迟疑了。
&esp;&esp;惜娘听了也觉得神奇:“福祸相依,便是这个道理。”
&esp;&esp;袁瑜道:“我想说的是颍川侯府也遭了难,听说我曾经的爹颍川侯是引颈自杀,保全家人的,皇帝年内不会重用他,如今想来我被换回去,未曾不是我的福气了。”
&esp;&esp;颜玉光忍不住道:“看着人家买,我都想买一些呢。”
&esp;&esp;说到了九月绸缎庄的生意好了许多,惜娘见送上来的账本,也是忍不住点头。再说黄翰林,如今是翰林院编修,因为冬郎在他家读书,惜娘和黄夫人关系很不错。
&esp;&esp;今日也有翰林院的同僚过来,翰林院有个季检讨,是前科的进士,刚授了检讨,因和黄编修是同年,彼此来往也频密。
&esp;&esp;有时候相见未必都是好事,若是因缘际会被人认出来,大家大方相处,然而现下平白上门,又不求人,两下尴尬。
&esp;&esp;她不是不想曾经交好的那些丫头们,但总能想到逢人就跪,低眉顺目,连名字都不是自己的日子。
&esp;&esp;这件事情袁瑜也很赞同,他小时候就和定亲王的女儿定了亲,后来婚事不成,可见许多姻缘天注定。
&esp;&esp;虽说她在京中过了十七年,但几乎没怎么出过门,现下跟颜玉光一起出来,她能理解颜玉光,本来不想买的,只是凑个热闹。但还有更热闹的地方呢,她现下还得悠着一些。
&esp;&esp;二人且说着话,就见一阵香风袭来,原来是个三十春秋的妇人,身着紫色织金袄裙,头戴赤金牡丹的鬏髻,前面站着两位美婢,后面跟着三个打扮的妇人。
&esp;&esp;黄家和袁家一家,都是没有妾的,黄太太是患难夫妻,平日在家颇有话语权。
&esp;&esp;八月初六开业,惜娘带着颜玉光到正阳门那里还逛了一圈,颜玉光笑道:“这里都是卖布的?密不透风的。”
&esp;&esp;任凭你再有才干,不得天子重要,甚至还被天子针对,日后的日子想必很难过。而他当年铁板钉钉的世子被换成一个通判的庶子,二甲传胪,娇妻在侧,儿女双全,前程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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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难说,三皇子四十岁了,好服丹药,内宠蓝、沈两位妃子,听闻宫中还有胡姬。虽说也颇为励精图治,其实六皇子才更擅长打仗,如今西边不宁。”袁瑜看的明白,三皇子打仗不行,之前不少人投靠的是嫡出皇子六皇子,三皇子上位应该知人善用,但他或许压抑太久,上位之后处死不少武臣勋贵。
&esp;&esp;平康侯就是徐士载,也就是曾经惜娘伺候的主子,她很是感慨道:“如今镇国公府也算煊赫异常了,这是好事啊。”
&esp;&esp;事情既然不成,黄夫人见惜娘还是如此客气,忙迎了她进去。
&esp;&esp;店铺新开张,惜娘让他们送点搭头,用零碎布料,让府里的丫头做些手帕、袖袋、荷包、扇套等等,她们也多一份进项,绸缎庄的品类也多了些。
&esp;&esp;惜娘情知这位便是季检讨的夫人,和黄夫人一起站起来相迎。那季太太上下打量了一下惜娘,见她身着藕丝对襟衫,银灰暗缎马面裙,外搭豆绿绉纱披袄,头上戴着珠冠,虽然算不上富贵,但也雅致。
&esp;&esp;就像傀儡一样。
&esp;&esp;“那倒是不必了,我库房还有呢,正好中秋让相公送到他们教习和座师那里。”惜娘道。
&esp;&esp;那季太太带着小妾过来赴宴,黄夫人不喜欢这季太太,私下和惜娘道:“她仗着是京城本地人,常常拿个什么出来,就爱说‘这个你们没见过吧’,‘那个你们没吃过吧’,听得人恼火,分明是个妒妇,又装贤惠,每次来还要带两三个妾妆点门面。”
&esp;&esp;两家既然做不成亲,也都只当朋友往来,况且黄家女儿不愁嫁,很快说与黄翰林的妹夫彭主事的儿子,郎舅倒是中表之亲,亲上加亲。
&esp;&esp;“这里卖布的铺子越多才越好,大家要买布就都往这儿来了,我原本想要不要让人从苏杭运些布匹来,可您想,人家要卖那织金的贵布,也不会往咱们这样的铺子来。”惜娘笑道。
&esp;&esp;风俗是一个缘故,惜娘本身是现代人,她能够脱离奴籍,之后的日子都活在天上一样,可是自己的儿女,她当然希望将来他们长大了能有自己的选择。
&esp;&esp;再好的人,你不中意她,那她和你与陌生人无异?
&esp;&esp;人嘛,年轻的时候都爱议论国政,袁瑜在翰林院也算是很高,但越高,就越要不轻易讨论。
&esp;&esp;这些话她悄悄和袁瑜说,袁瑜抚着她的脸庞道:“阿姊,其实我就是个庶吉士,连个检讨编修都不是,若非平康侯过来寻我,我都差点忘却了。”
&esp;&esp;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黄家的日子算不得清苦,但因家族无靠,又做京官,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esp;&esp;惜娘和袁瑜合得来的缘故是口味很相似,他们经历也相同,年少时都在京里长大,爱吃面食,不全吃米饭,二人都说官话,后学松江本地话,甚至二人沟通用京话沟通更多。
&esp;&esp;不过,闲下来的时候,惜娘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找豆娘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豆娘人品不错,可大伯母张银娥,却并非是什么心肠好的人,嘴巴也不牢,她这么一说,整个镇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了。
&esp;&esp;“是我来迟了,都怪我家那只虎斑猫,跟我闹脾气,黄家姐姐对不住了。”季太太一口京片子说的黏黏糊糊。
&esp;&esp;惜娘不懂这些国政大事,但是对袁瑜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勋贵了,是靠自己的本事科举上来的,如今天子与士大夫共天下,你只做好你本分的事情,多听多学才是真。”
&esp;&esp;俗话说百里而异习,千里而殊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