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悦汐(2/3)
段明霜低头盯着鱼叉。
这一次，她没有动。
其中一条还是刺中了鱼尾。
“什么？”
“是等。”
一尾灰，一尾青。
有了第一条鱼之后，段明霜便有些停不下来。
“你刚才是不是要笑？”
段明霜点点头。
段明霜怔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对。”
段明霜小心地看了一眼她的腿。
鱼游近。
“嗯？”
“说。”
湿掉的衣角慢慢被吹干。
“有一点。”
水花四散。
像有什么很小的东西，在里面慢慢发芽。
段明霜自己反倒愣住了。
忽然，那条灰鱼停了。
“……”
她忽然觉得胸口涨涨的。
整张脸都被水打湿了。
“苏清砚！”
“你的腿！”
她连忙伸手扶住她。
她低头看着那条鱼。
“鱼尾巴停的时候。”
“那边呢？”
左腿刚好踩到湿滑的礁石。
“鱼也会怕。”
一尾小鱼从岩石后面游出来。
“……”
段明霜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还差得远。”
苏清砚看了一眼她。
苏清砚一把扶住她。
终于。
“它好大力气。”
“你就不能夸一句？”
一捧凉水迎面而来。
“我知道了。”
她重新盯住水面。
苏清砚看她。
“你还记得第一天我叫你去拿水吗？”
段明霜皱着鼻子。
“它会知道？”
“嗯。”
段明霜喘着气，脸颊被晨光晒得红扑扑的。
“这一条呢？”
“那一瞬，它在换方向。”
“看不清。”
苏清砚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苏清砚。
“没有。”
段明霜盯着水洼。
“我知道。”
“现在。”
段明霜不说话了。
那条鱼早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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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自己抓的。”
身形微微一晃。
段明霜松了口气。
段明霜瞪她。
“你要往下偏一点。”
额前的发丝贴在皮肤上。
段明霜又盯了一会儿。
苏清砚站在她身后，也没有出声。
苏清砚看着她。
“你知道吗？”
段明霜的手腕微微一沉。
“还你。”
“不是。”
“你干什么？”
苏清砚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旁。
一条会在她手里挣扎、会在火上烤熟，最终变成她们今日饭食的小鱼。
“第一条。”
忽然用手上的水朝她泼了一下。
“好。”
许久。
“这一条？”
“我、我不是故意的。”
脸上的笑容明亮得像晨光。
“苏清砚。”
“不是。”
她又笑起来。
伤口虽然已经结痂，可今日走了这么多礁石，裤管边缘还是沾了水。
那水洼里有两尾小鱼。
“没有很疼。”
海风吹过来。
“嗯。”
段明霜举起鱼叉。
“那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麻烦？”
苏清砚脸侧多了一点水珠。
她扑过去要抓她。
“那什么时候？”
苏清砚往后一退。
段明霜的笑容立刻僵住。
“我现在好厉害。”
“噗！”
“偏多少？”
鱼尾摆动。
“没事。”
“记得。”
“现在？”
一上午过去，她才真正抓到叁条。
又近了一点。
“太快？”
她愣了一下。
苏清砚松开她的手。
可下一刻。
“……”
苏清砚看着她。
“真的抓到了！”
“所以……”
“你就是想笑。”
“第一条，确实不错。”
苏清砚从水洼里舀起一捧水。
段明霜愣在原地。
鱼叉尖端，正扎着一尾银白的小鱼。
“我们歇一会儿。”
段明霜盯着她。
那条鱼还在奋力摆尾。
“这还差不多。”
停下。
“现在？”
“……”
段明霜脸色顿时变了。
“鱼在水里会折光。”
苏清砚摇头。
段明霜认真听着。
“站稳。”
“它又不会说话。”
“现在？”
水珠洒了她满手。
“它差点把我拖下去。”
那条鱼在水里拼命挣扎，段明霜差点被拖得摔进水洼。
“噗！”
她以前从未做成过这样一件事。
段明霜把那叁条鱼放在一旁，看着海面出神。
抓到了一条鱼。
“你看到的鱼，通常比实际位置高。”
“嗯。”
鱼叉却空了。
“那是水草。”
苏清砚竟真的坐了下来。
“好啊，你学坏了！”
“你不是答应我，不许再说没事？”
“太快。”
“那我怎么抓？”
她突然有些心虚。
她的声音一下亮了。
苏清砚沉默片刻。
“你看！”
“嗯？”
“所以别站在边上。”
“不是。”
“现在呢？”
“太深。”
像极轻的墨滴在水里晕了开。
“等鱼自己走到合适的位置。”
两个人并肩坐在一块干燥的礁石上。
“慢慢刺？”
水花溅到她脸上。
“慢。”
鱼叉落下。
“但它会跑。”
段明霜猛地把鱼叉刺下。
“苏清砚。”
她又要试。
她没动。
“我抓到了！”
“……”
“苏清砚！”
它们在清水中缓慢游动，尾巴摆一下，便有一串细小的光晕散开。
“什么第一条？”
“你看到鱼停，鱼也知道你看到了。”
“没什么。”
低头一看。
苏清砚抬手。
苏清砚想了想。
她兴奋得转过身。
她愣了两息。
“没有。”
“我抓到了！”
用指腹擦掉脸侧那滴水。
阳光从侧边照过来，把鱼身的影子投在石底，淡淡的，跟着一起晃。
“半掌。”
“苏清砚！”
然后气得笑了。
段明霜啊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