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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雨完全没在听，他独自陷入了一股巨大的茫然中。

    他扣着季知雨后颈的手没松，反而轻轻用力，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让他不得不重新抬头，撞进自己亮得惊人的瞳孔里。

    季知雨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刑扬的眼睛，慌乱得连声音都在抖：“我……我……”

    向来都是躲避或是木头似的被亲吻，而现在，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仰起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垂着的手已然抓住了刑扬的衣襟。

    刑扬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哪，眼底的灰色瞳孔轻轻转了转，那点漫不经心的笑忽然深了些，薄唇微启。

    无意识追吻

    他居然，在向刑扬索吻。

    季知雨被他盯的浑身都起了一层薄汗，然而不知是否因为酒精作祟，季知雨就这么仰着头看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除了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声，还有略显急促的呼吸。

    刑扬还睁着眼睛，逗弄似地看着他的反应。

    季知雨看着他，巨大的恐慌震的他牙齿发抖，语无伦次地说：“不会的，我不能，不是，我……”

    “喜欢我这件事究竟让你有多难以启齿？”

    刑扬看着他这副解释不清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刻，他像一个掌控欲望和情感的刽子手。

    为什么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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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试探性地回吻。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季知雨浑身一僵，醉意完全消失。

    脸上的热度瞬间烧到了耳根，连脖颈都一片通红。

    见他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刑扬捧起他的脸，在他颤动的眼皮上吻了吻，轻声哄道，“放轻松，跟着我深呼吸。”

    自始至终，他都把自己放在一个被动的位置，每每想到这段关系，他都觉得自己是被逼迫的，是绝对的受害者，这样一想，他心里就会好受些，但是现在，所有都在改变。

    季知雨如临大敌般地别过脸，慌乱道：“没有！”

    说完他就想下去逃走，但刑扬预判了他的动作，抬手拦腰把他抓回来，捏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他还清晰的记着，前段时间，他还要和刑扬分手，他骂刑扬是变态，是怪物，他们之间是畸形的情感，是不应该存在的……

    尾音轻轻上扬，带着点戏谑，话音未落，他俯身又近了些，带着茧的手指忽然伸过来，轻轻捏住季知雨的下颌。

    他哑着嗓音道，“你在干什么？”

    刑扬的动作骤然顿住。

    “冷静一点。”

    刑扬长得确实俊美，他知道，这张脸能说出温柔的劝哄，也能吐出不容拒绝的命令。

    季知雨完全不能接受。

    “你还不承认吗？”

    直到看到刑扬含着笑意的眼睛，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季知雨只觉得理智在抽离，他从这种亲吻中体会到了一种想要迎合的臣服。

    季知雨顿时安静下来，跟着他深呼吸，好半晌，他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不过还是一副缺了魂的模样。

    他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仿佛在琢磨即将要实施的“惩罚”，究竟是什么。

    前倾的身体猛地顿住，追吻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攥着刑扬衣襟的手瞬间松开。

    “哥。”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否认，还是在安慰自己。

    “哥看起来似乎很期待？”

    他原本只是想逗弄，想借着这个“惩罚”的吻，让季知雨再乖一点，却没料到，这只总爱躲闪的小兽，竟然会主动凑过来，笨拙地回应他。

    可是，他发现，他正逐渐成为自己口中的怪物。

    明明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季知雨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变化。用力的、急切的、温柔的……这些他都经历过，只是，从未像此刻这样，唇瓣相贴时，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带着点惩罚意味的、缓慢的碾磨。

    他睁着眼，清晰地看着季知雨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微微启开的唇瓣，看着他因紧张而发颤的睫毛，前倾的身体，正在无意识地向他追吻。

    原本碾磨着唇瓣的力道松了半分，灰色瞳孔里的戏谑瞬间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震惊，随即是铺天盖地、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

    这认知让他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见状，刑扬怒极反笑，撑着手，语气温和地问：“喜欢我很可怕吗？你要学会正视自己的感情，而不是一味的躲避，因为这改变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