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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榕榕的。”谈纵说。



    柴榕解开头上的小辫,理理头发:“我是榕榕,给我看吧。”



    “榕榕!”谈纵惊喜地抱抱他,与他额头相抵,柴榕想躲,被谈纵把头按了回来,“近一点,别让它跑了。”



    柴榕不知哪来的兴致,两只手虚虚拢在谈纵手上。



    谈纵徐徐张开手掌,微小的暖光映在柴榕眼底,一只小小的萤火虫静静卧在掌心。



    暖光随着萤火虫身体的起伏微微颤抖,像水纹层层荡漾在柴榕眸中,化成暖意融入躯体。



    柴榕看着萤火虫,谈纵看着柴榕的眼睛,那抹光晕似乎摄人心魄,剥夺意识。



    “飞走了。”柴榕说。



    飞走的萤火虫不足以拉回谈纵杂乱的思绪,望着近在咫尺的眼眸,他捧住柴榕的脸,呼吸与心跳织成乱麻。



    垂眸侧头,他贴近诱人的唇,鼻尖交错,呼吸相融,郑重闭上了双眼。



    可是下一秒,谈纵头皮一紧,意想不到的重击落在腿间,剧痛迫使他双腿打颤,抱着柴榕,头埋在他颈间呜咽。



    粉红泡泡的滤镜被捏得渣都不剩。



    柴榕拽起颈间的脑袋,笑不出来:“你想吃我豆腐?看清楚了,我是榕榕,不是甜甜。”



    谈纵疼得眼泪汪汪,摘下柴榕腕间的发圈给他扎头发。



    柴榕:“你扎我头发干什么?”



    谈纵色心不减,胆大包天:“你变成甜甜就能亲了。”



    “咔吧。”



    突兀的脆响。



    谈纵问:“什么声音?”



    柴榕宠溺道:“我的手指骨节,不过小纵乖乖,你的头盖骨马上也会发出这种声音哦~”



    “啊!!!”



    ……



    柴榕是在电梯遇到七爸爸的,七爸爸穿了身笔挺的西装,抓了帅气的侧分,踩了七厘米厚的板砖鞋。



    要不是七爸爸脸边有个不清晰的口红印,柴榕都要以为七爸爸转行做销售了。



    七爸爸打完招呼已经看了他们好一会儿了,柴榕玩着消消乐不为所动,直到旁边伸来一只贱爪子消了屏幕上一排青蛙,柴榕赏过去一巴掌,七爸爸才忍不住劝阻:“别打了,他哭了。”



    “呜呜呜呜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给自己说话,谈纵勇敢地哭出了声音,缩在电梯的一角泣不成声。



    柴榕像个恶毒的反派,在谈纵身上擦擦手上的泪水,无所谓道:“你心疼就送你了。”



    七爸爸还没表示呢,谈纵先嗷嚎起来了,抱着柴榕的胳膊嚎:“我不要他呜呜呜……榕榕别把我给别人呜呜呜……我最听你的话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电梯门开了,柴榕快被他吵死了,果断一把捂住谈纵的嘴将人往外掳。



    柴榕很少做后悔的事,他做事秉持着过去就过去了,不要过多纠结“如果没有”“如果那样”带给自己虚幻的幻想,把自己困在悔恨中。



    不过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肠子都悔成青蛇了。



    后悔为什么纵容谈纵这个一杯趴喝酒,后悔为什么没一板砖把谈纵拍死去沉湖,后悔为什么要在楼下把谈纵压在地上狠揍,更后悔为什么要在电梯里甩谈纵巴掌。



    但凡有一点差池,谈纵都不至于跨坐在他身上抱着他抽抽嗒嗒哭个不停。



    不久前,在柴榕洗漱,他从背后抱着他哭,柴榕上厕所,他站在门口哭,柴榕喂粽子吃饭,他一边尖叫一边哭。



    还好楼层隔音够好,没被邻居投诉扰民。



    柴榕曾尝试把谈纵锁到房间里,好家伙,谈纵浑身牛劲愣是把锁拆了。



    柴榕正看着电视呢,谈纵硬是要跨坐在柴榕身上黏黏腻腻地哭。



    哭得柴榕以为自己一命呜呼已经上天了,他在给自己哭丧。



    门口传来电子锁解开的声音,有人在门口换了拖鞋进来了,看到里边的场景大为震撼,呆站了半天。



    柴榕侧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加安眠药了吧?快过来给他灌下去,下次加老鼠药,直接药死吃席。”



    来人正是何以靳,他在半小时前给柴榕发消息问要不要给谈纵煮点醒酒汤送过来,柴榕立马说特别需要,最好往里边掺一瓶安眠药喝死这孙子。



    何以靳说自己没有安眠药,柴榕说管他呢,先给他灌下去解酒。



    于是两人一不做二不休,一个按着他的双手,一个端着碗掐着他的下颌往他嘴里灌汤。



    “这都是为你好,纵纵,乖,喝了就好了。”



    “柴榕我、我快按不动他了!”



    “扯他脖子上的领带把手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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