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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榕高考最后一场考试居然趴在桌上睡了半个小时，真是神经病，气死我了。」

    “柴榕，走了。”门口传来不属于手机的声音。

    柴榕越看越心凉，切换页面在聊天框里打了一句「腻了，想分手」，还没发送。

    “不敢追，那件事后他害怕男人的裸体，看了挺久的医生，甚至，他怕我。”

    叮咚——

    谈纵手里拿着两瓶水，给他一瓶，瞥了他一眼，伸手。

    “跟我说身高体重190 160，咱也没寻思着前边是体重后边是身高啊。”

    他努力了，尽力了，磕磕绊绊做完试卷，看着空缺的答题卡，心有余但力不足。

    手机再次钻出来消息。

    高冷小甜甜回：「啊，那他很有勇气了。」

    「变成猪呢？」

    作为捉弄亦或者了解、靠近那个人的伪装，这个账号无疑是成功的，一个月前他答应了那个人的告白，每天像逗狗一样看他跟自己撒娇报备，动不动吐槽讨厌的人。

    “网恋奔现。”柴榕念着，在搜索框里打了这几个字，乌泱泱挤出来一堆奔现翻车视频——

    「老公如果我变成蟑螂你还会爱我吗？」

    柴榕低着眸，跟着他踱着步子出门，攥紧水瓶。

    「老婆你今天怎么了？」

    聊天戛然而止。

    谈纵在烟灰缸里摁熄了剩下半截香烟，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偶尔尝试就好，而柴榕是他的必需品。

    剩下的那些实在做不出来，才干脆摆烂睡觉的。

    「变成你讨厌的人呢？」

    “我只要能一直陪着他就好了，不论是十年，二十年，五十年，还是一辈子。”

    他们好不容易回归最初的相处模式，更不想奔现了。

    网恋（曾）

    「当然会啦。」

    柴榕条件反射快速后躲。

    说了几句暧昧话送走美女，张一四在烟灰缸里敲了敲烟灰：“喜欢就追，我是真搞不懂你，下午还看见你踹他，你是生怕他看上你么？”

    谈纵女朋友胡乱点头：“可爱可爱。”

    「那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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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最后一场考试睡半个小时这件事，柴榕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他几次模考统统比谈纵高二十到三十分不等，为了能不着痕迹地跟谈纵进入同一个大学，他决定在最后一场考试控个十来分，反正他最差的一科就是生物，直接说发挥失常也不会有人起疑。

    “这下你可输给我了，我比你先谈恋爱。”

    他和谈纵关系破冰是在网恋后，朋友圈官宣那天，一直躲他的谈纵像是放下了什么心结，跑过来炫耀：“朋友圈点赞没？我女朋友可不可爱？”

    “家人们开眼了！这年头煤气罐都能化人形了。”

    不说控分了，他能考到比平时水平线低十分都够呛。

    柴榕心里咯噔一声，手忙脚乱关了手机，下床开门。

    「有什么勇气啊，他说他妈让他考个一本，他已经够上一本了，最后一场无所谓了，什么玩意儿啊，他就是脑子缺根筋的傻子！」

    “妹子说自己老大了，领着到宾馆一摸胸，平的，脱了裙子一看，嚯，比我都大！”

    今年的生物简直给他来了个大的！

    「如果我变成老鼠呢？」

    柴榕看着枕头上的手机发呆，没有再发送消息的意思，滑动屏幕，粉嫩嫩的头像下是清纯甜妹的照片，他目前所使用的账号伪装成了女孩子，id叫高冷小甜甜。

    “头发。”谈纵按着他的肩拽回来，捏下他脸上一根发丝，“躲什么，跟要吃了你似的。”

    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当柴榕抱着控分的心态坐在考场里便傻了眼，翻来覆去拿着试卷看，不可置信。

    柴榕回：「怎么会呢宝贝，我看看日子，挑个时间叭。」

    这是他俩网恋以来谈纵常问的问题，起先柴榕总是找借口推脱，被问烦了说那就高考后见吧。

    生物像跟他对着干，他哪里学得不好就考哪里，滚瓜烂熟的那些硬是只考了几道选择。

    谈纵记到现在。

    「都高考完了，老婆什么时候跟我见面？不会蒙我的吧？」

    隔了一会儿，回复得来。

    谈纵女朋友继续点头：“输了输了。”

    「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