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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榕更像漂泊的浮萍，无所谓去哪儿，现在有了大致的方向。

    我也可以给你吻给你睡，你不是爱我的灵魂吗？为什么要露出惊恐的表情，因为我是个男的？

    蛋糕啪嗒摔在地上，淌了满地的水。

    你就这么想见到甜甜，然后牵她、抱她、吻她、睡她？

    柴榕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怎么不叫老婆了？宝贝儿。”

    谈纵，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叮咚声从谈纵口袋里钻出。

    “能留在省内就行。你呢？”

    怎么会这样呢？

    “省内。”他说。

    和你一起。

    比七夕最先到来的是高考成绩。

    他自言自语：“或许比大妈更恐怖哦。”

    今天是小甜甜的生日，谈纵提出要送他蛋糕，柴榕本想推脱，奈何谈纵软磨硬泡了三天，他于心不忍随意找了一个地址让他送过来。

    柴榕决定在七夕前夕分手，他不会奔现的，浅尝辄止爱恋的甜腻后总要脱身。

    趋近的七夕是分手的倒计时。

    柴榕站到他身边打包分拣好的箱子，看似随口问：“你想上哪个大学？”

    一时间，仿佛天旋地转。

    柴榕不意外，谈纵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在这样家庭下长大的人比较恋家，倾向于留在家人身边。

    转身看到谈纵的那一刻，他没有惊慌，有的只是撕心裂肺的嫉妒，嫉妒这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女孩。

    先前谈纵也送过小甜甜礼物，柴榕总是找借口坐好几班公交去指定的地方取，再拍照发给谈纵说很喜欢老公送的礼物，却不曾想这次谈纵会躲在角落里等他拿外卖。

    “老公。”柴榕勾唇扯出扭曲的笑，“见到我什么感觉？喜欢我这张脸吗？”

    “嘭！”一拳正正朝着面中砸来。

    柴榕摸摸后脑勺，扭头问：“你多少分？”

    初恋是假的，感情是假的，他最信任的人欺骗了他。

    这个人每天看着他陷入热恋的甜腻无法自拔，像逗弄竹笼里的蛐蛐把他当玩物耍。

    呼吸的气体从颈后扫到颈侧，酥酥痒痒，温温热热，柴榕握着手机的手指捏得泛白，从对面电视机的反光中望见谈纵悄悄贴在他身后，脑袋绕过他的肩膀偷看手机。

    蛋糕上的“甜甜生日快乐”几个字已经扭曲成蚯蚓，粘稠的液体顺着包装盒的缝隙滴落到脚面，拉起长长的丝线。

    几次模拟考试六百分以上的他，在打包快递的间隙查了分数。

    587。

    看到这个数字，他有点遗憾，心底又升起难以言喻的窃喜。

    告白卡在喉咙，他后退两步，倚靠在小树上，脸颊滚烫，像被扒干净衣服扔到大街上，满是窘迫。

    谈纵几步过来扯住他，不肯相信，眼球有泪光晃动，哪怕真相就摆在眼前，他还是想亲口听柴榕说：“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只是想哄你开心呀。

    掉马（曾）

    如果没发生那件事，他会坚定与谈纵留在省内的。

    我们不是约好了七夕见吗？

    呼吸一瞬间的交融、触碰，谈纵望见了他黑亮眸子里的自己，快速抬起头后退一步，揉揉染到柴榕气息的鼻尖：“580，正常发挥。”

    柴榕被他滑落的泪水刺到，下意识抬手想给他擦泪，那句“对不起，因为我喜欢你，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马上要脱口而出。

    那天，风都不流通的小广场里，柴榕手里拎着一份融化的冰淇淋蛋糕，死死盯着对面呆滞的谈纵。

    谈纵扯着他的手腕掐着他的下颌，瞋目欲裂：“我欠你的吗柴榕，这些年，我承认我会捉弄你，可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孤僻不合群，我陪着你，你总是郁郁寡欢，我逗你笑，你去那种地方想把自己卖了，我怪我没看好你！我把你当成要一辈子要护着的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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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后脑勺被重重一拍，谈纵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从耳侧炸起：“让你考试睡觉！比平时低这么多，老实了吧！”

    一下子砸碎了他所有白日做梦的幻想。

    谈纵给小甜甜撒娇、说暧昧话的丑态像走马灯从脑海里滑过，他有些尴尬，更多的是茫然。

    为什么要设套引我上钩？

    谈纵错开视线，转头分拣桌上的小物件：“净说废话，我不一直比你低么。”

    柴榕晃晃手机：“那你还是没我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