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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药物的后遗症呢，迟宴烦躁的按灭烟头，看着乖乖吃面一声不吭的沈淮。

    沈淮舔了舔干涩的唇，垂眸吃下他递过来的东西。

    “淮淮？”迟宴笑盈盈的夹给他一块虾仁。

    迟宴很享受这样的沈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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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倒映出烟花的模样，皮肤白皙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除了有时候呆呆的，不愿意说话，其他时候都是迟宴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跟之前冰冷疏离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迟宴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沈淮掉了筷子，他没去弯腰捡，那张精致到完美的脸轻轻颤了颤，他抖着嗓音开口：“没有不，不想出去。”

    沈淮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仅剩一根的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淮有点紧张，看着车窗外喧嚣的城市，车水马，人群熙熙攘攘，热闹至极。

    沈淮被迟宴养的很白很嫩，皮肤一如既往的光滑白皙，丝毫看不出有二十八岁。只是眼神空洞，坐在迟宴对面一动不动。

    半晌没听见迟宴说话，沈淮心里害怕，带着哭腔开口：“哥哥”

    迟宴倒是没什么心情吃，沈淮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好。

    沈淮的身子发着细微的抖，慌张地去扯迟宴的衣角“不，不生气。”

    很多时候都很呆滞，记忆力和行动力也逐渐衰退。要知道以前的沈淮可是过目不忘、矫健灵敏。

    烟花?烟花

    他好像吓到了。

    这几天里，迟宴都在偷偷给他喂安神的药。

    越想越烦躁，迟宴决定明天带沈淮去医院检查一下。

    “淮淮不怕”迟宴把他搂过来:“你看，是烟花。”

    而现在，他摘到了这朵别人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这是迟宴的命令。只要他出门，必须戴上口罩。

    迟宴喜怒无常，沈淮一直都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代价太大了。他承担不起。

    只是他一个人的。

    “沈淮，笑一个。”

    他不敢不接，即使他不喜欢虾仁。

    打碎他的骨头，他会求饶吗？

    外面风有些大，迟宴把他搂紧，抱上车。

    沈淮的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咸咸的。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最近这么乖，是还想出去？”

    迟宴的大掌覆盖住他瘦弱到病态的手:“是啊，要过年了。”

    远处天空中传来巨响，沈淮身子一抖，瑟缩着靠在车座上。

    男人冰冷的声音中夹着不满：“带你出来吃饭，你不开心？哭丧着脸做什么？”

    他好久没出来，面对这么多人，脑袋里那根神经像是要被这红红火火的喧嚣声压断。

    张嫂来给沈淮煮了些面。

    迟宴对司机道“回家”

    看着沈淮氤氲的眼睛，迟宴把他抱起来紧抿着唇向外走。

    美好的晚餐没了。

    “好的，先生。”司机连一个眼神都不敢给，恭恭敬敬地掉头。

    第二次从地下室出来后他就一直是这样一个状态。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迟宴嗤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效果十分明显，沈淮乖的出奇。

    或许这一切一开始就是个错。他一开始就不该接受迟宴的的帮助。

    沈大少爷眉目如画，一双桃花眼里透着凉薄，周身萦绕着清冷的气质，不似凡间俗物。只是眼眸里的水光让他看上去有点可怜。

    “真难看。”迟宴放下餐具，脸上看不出情绪：“不吃了，回家。”

    沈淮像是很久没有看到烟花了，喃喃开口“要过年了吗？”

    毕竟沈淮之前为了能跑出去，可是干了不少让迟宴大发雷霆的事。

    迟宴冷下脸，随手把桌子上的酒杯拂到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猝然响起，沈淮一个哆嗦，眼里噙着的泪瞬间掉了下来。

    餐厅被包场了。里面只有迟宴和沈淮。

    他是那么清冷，那么骄傲。

    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以前的沈淮脸上有恨，有屈辱，有恐惧。可现在，他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连眼睛都不怎么眨。

    温泉

    他好乖。

    很多年前，迟宴第一次看见沈淮的时候，他就想知道，这样一个高贵冰冷的天山雪莲，求人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哭泣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迟宴微微眯起那双危险的眸子，是不是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