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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阖上眼眸，遮住繁杂混乱的思绪。

    是自杀的啊。

    “……”

    “滚！”

    “没事，我这边多干点，咱们开源节流，夫妻一条心，什么事都不是事，小时今天回家说被老师夸聪明，肯定是遗传咱俩了。”

    “心志……”

    ·

    时心志从地上捡起被揉成一团的“废纸”，“是，老板，我下去好好改。”

    “舒萍，这个月工资又得拖到下个月了，老板说下个月发奖金补偿大家。”

    “没事的小时，来，咱们一起把爸爸扶起来。”

    时心志看清桌上摆着的是什么，闭了闭眼，抖着嗓子，“老板，我……”

    “我马上就能赢！我马上就能赢了！”时心志重重拍着卧室门，眼见里面的人还不出来，拿起脚踹门，门被踹得颤颤巍巍的，很快倒地。

    “舒萍，你看你，怎么回老家了，咱家这好日子正要开始过呢，你倒好，把儿子丢在学校，老师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这事。”

    一靠近，一股浓重的酒味漫过来，这下刘舒萍才看到地上散落着的空酒瓶。

    视频里，时心志盘腿坐在窗边，手里晃着喝了半瓶的酒，另一只手在窗外，只能看到抓着一只纤细的手腕。

    “妈妈，爸爸又不吃饭吗？”

    “那是咱儿子的学费！”刘舒萍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摇摇头，自问自答，语气轻到与空气融为一体。

    车祸？疾病？灾难？

    他是怎么死的呢？

    “你再不回来，我一松手，你儿子可就从六楼掉下去喽。”

    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发问，便有一堆的窃窃私语钻进耳朵。

    时心志坐在地上，一根接一根抽着烟，屋里烟雾缭绕，进门的刘舒萍呛咳着开窗户，“这是怎么了？”

    “喂！咱家银行卡搁哪了？”

    “心志，你钱哪里来的，你告诉我，你向谁借钱了？”

    “爸爸生病了，胃口不好，快吃饭吧，待会不还得写作业吗？”

    只能不停分析，不停整理，混乱的状态下只有最鲜明的情绪得以表露，对剧情的嘲讽，对白念恩的嘲讽，以及对自己的嘲讽。

    刘舒萍捂着红肿的脸，闷声哭了起来。

    任务成功，这些感觉便永远留存。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仿佛回到了一开始，从黑暗中挣脱开的时候。

    “来，儿子，快跟妈妈打声招呼，笑一个。”

    “臭婆娘！你给我出来！”时心志赌红了眼，拿钱正要出去，被回来的刘舒萍挡下，把钱抢过来躲在了卧室。

    “没这一个月工资，咱家又不是过不下去了，儿子的学费刚交，待会一起送小时上学吧。”

    他摩挲着指尖，相比起鬼魂时期，皮肤摩擦的感觉鲜明异常。

    消失吗？

    “爸爸，停手，爸爸！”

    “你要干嘛？”

    “心志？”下了班的刘舒萍看着翻箱倒柜的时心志，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志？”她蹲下身，轻晃着时心志的肩膀，被一股大力挥了开来，整个人也向后倒，门没关，时无言小脸皱到一起，跑到妈妈身边。

    “时心志，过来办公室一趟。”

    这一回倒是不显得仓促焦急，给了他反应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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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马上就要赚大钱了，你跟儿子快点收拾，咱们今天出去吃，去大饭店！”

    “马上就能回本了，下一把就能翻倍赢回来！”时心志越说越激动，找着了银行卡，一把推开刘舒萍跑了出去。

    “心志，过来吃饭了。”

    以前，时心志从不在屋里抽烟。

    “舒萍！舒萍！我今天赚钱了！”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改。”

    “舒萍，这个月工资到不了手，老板说得下个月才能发。”

    时心志眉心忧虑散了一些，跟着笑了起来。

    “时心志，我说了多少遍！你是猪脑子还是狗脑子！这种方案连我这都过不了，拿回去重写！”

    “不想干有的是人替你干！”

    7岁的时无言一脚被踹到墙角，倒在地上眼神涣散的刘舒萍被一把揪住头发扯了起来。

    他将全部窗户推开，风吹动树叶，吹向室内，衣角被吹得翻飞，风再也不会透过身体，直直吹向身后。

    “钱，快去拿钱来，没钱就去借！借不到就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