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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控制台上调出影像。
我不能拿她剩下的人生,去证明自己的技术。
许烬在接受截肢手术时,所在医院正是东部军区第六疗养院。
“桥式离断术需要十二枚银钉同时定位。每组设备的定位弧度都有微小差异,希尔研究所的历史库里可能保存过校准图。”
报道没有写救援者的姓名,只说一名瓦诺克士官在撤离途中听见屋内有人咳嗽,独自进入危险区,将重病留学生背往临时安全基地。
现存状态:报废。
她没有回身。
“过去太长时间了,已经无法直接识别。”
我保存全部校准数据,再打开战后新闻档案。
“军方也许知道昨夜发生了异常。他们明天就可能收回你的权限。”
“嗯。”
许烬每天重述的那段罪行,是后来放进去的。
齐娅闭上眼,像是早已料到我会这样回答。
“能判断出是谁做的吗?”我问。
“最难识别的谎言,本来就是七分真三分假,不会全部由虚假构成。”
许烬触雷的时间: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可那是许烬
《外籍留学生于东部旧校区获救》。
我却在地方报纸的最深处,找到了一则早它两天刊登的简讯。
可她的医疗档案中没有这场手术。
“你想查主刀?”
红色记忆通路像一条人工铺设的轨道,从邱湛负伤开始,沿着顾梦、嫉妒、逃离与地雷,一直抵达忏悔。
甚至,真实的痛苦。
我盯着这个名字。
我继续查找。
“那段战壕的记忆并不是桥式离断残留下来的。”
邱湛负伤,被留在战壕。
齐娅看向我。
没有任何无法解释的细节。
这绝不是巧合。
最初登记于希尔北部军用创伤研究所,九年前作为技术援助设备转交给了瓦诺克。
纪衡是希尔研究所的早期毕业生,还曾是桥式离断术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
“嗯,许烬这组桥式离断的十二点切口不是通用结构。”
关于那次撤离事故,公开报道其实很少。
门在她身后关上。
“是。真正被切除的区域位于它后方。”
只需要保留真实的人。
她因失血与肺部感染昏迷半个月。
我抬头。
两处地点相距不到两公里。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
没有岔路。
我看着许烬。
“砚尘。这是非法手术。”
没有桥式离断,也没有纪衡。
我把两份资料并排放在屏幕上。
“雕刻痕迹非常完整。”齐娅说,“植入者使用了许烬原有的记忆,可以说精彩,也可以说阴险。顾梦、邱湛、战壕和地雷都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她察觉不到整体是伪造的。”
“所以我要在那以前查清楚。”
许烬便会把整段人生当成自己的罪证,没有一丝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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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随口一说。”
之后的所有信息,其实都引自这篇报道。
手术日期完全重合。
“我说的不只是对她的手术。”齐娅压低声音,“如果你绕过军方权限,私自调阅封存的医疗档案,同样违法。”
“还有一件事。”齐娅说。
三个小时以后,我找到了与许烬切口完全相同的定位弧。
许烬抛下她独自撤离,途中触雷。
“我知道。”
甚至没有任何记忆雕刻师参与治疗的记录。
最后登记操作人员:纪衡。
再改变它们之间的顺序。
“好。我没有听见这句话。”
最后使用地点:瓦诺克东部军区第六疗养院。
“那就违法。”
救援队十五小时后发现邱湛。
获救时间:上午九点四十分。
真实的地点。
我打开研究所的远程资料库。
标题只有一行:
禁令颁布以后,她就离开了希尔,受聘于瓦诺克军方。公开记录显示,她两年前因医疗事故被吊销资格,之后去向不明。
“什么?”
真实的关系。
设备编号:v-09。
最广为流传的一篇,标题是《士官弃置负伤战友,军方启动纪律调查》。报道中的叙事与许烬供述的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