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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清澜，”易钧泠把抽屉推上，转过头，似笑非笑，“你有意见？”

    “我监督你。”

    顾行止问她想什么。

    “像你。”易钧泠说，“聪明。”

    “吊着，比放出来更恶心。”贺凛合上电脑，难得地冷了脸，“放出来是一次疼，吊着是天天悬着一把刀。”

    “那你呢？”

    “没收手机”的决议，当天晚饭之后就执行了。

    六

    顾行止点头，没有接话，只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后来观众在他的特写镜头里认出了那一行字——

    “嘴上最冷，手脚最快。”

    “那帖子和评论区，你怎么看？”

    执行人：易钧泠。被执行对象：两部手机。执行地点：床头柜的抽屉。易教授当着张清澜的面把两部手机并排码进去，钥匙——其实是抽屉的小搭扣——由她亲自扣上。

    “像你才对吧，看穿别人还非得说出来——”

    纪燃那边更直接。她没发博，用小号在那条帖子底下留了一条言：【搬运别人人生之前，先过好自己的人生。】三分钟后这条评论被截图认出，又上了一轮小热搜，她本人跟没事人似的，转头去问晏疏桐中午吃什么。

    “嗯？”

    “……公平吗？”

    平板这头，张清澜和易钧泠对视了一眼。

    “规矩。”她竖起一根手指，“晚上九点到早上七点，不许开。白天非必要不刷。营销号、评论区、热搜，三个地方，谁看谁洗碗，洗到回家。”

    纪燃愣了愣，随即笑了：“晏疏桐，你这人。”

    “因为她不会做饭。”见微理直气壮，“奶奶说了，找对象，要找一个会做饭的，还要找一个怕——”她顿了顿，掰着手指头回忆，“怕、老、婆、的。”

    “我们班的果果，说她长大要跟我结婚。”见微一脸严肃，“我拒绝了。”

    “像我。”张清澜秒速改口，“百分百像我。”

    “嗯。”

    这一期的观察室，孟想看着正片里这段城墙根的对手戏，久久没有说话。

    “……”

    张清澜在那头看了女儿足足三秒，转过头，认真地对易钧泠说：“姐姐，见微四岁半。”

    “糖越甜，越要管住手。”

    八点五十五，平板支在床头，例行的视频时间。屏幕那头，见微刚洗完澡，头发吹得蓬蓬的，穿着恐龙睡衣，正在跟爷爷奶奶炫耀今天得的小红花。

    视频挂了以后，见微在那头挥手挥了半天，最后隔着屏幕给了两个晚安吻，一个给妈妈，一个给妈咪，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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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清澜一口水差点呛住：“为什么？”

    “我觉得她已经把我们俩看透了。”

    “什么秘密？”

    “妈妈！妈咪！”小人儿凑到镜头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我跟你们说一个秘密。”

    “奶奶说得对。”易钧泠面不改色。

    “能告赢的那句在这里。”岑恪指了指屏幕上那句“离婚的原因，慢慢放”，“它敢放出半个字不实的，就是诽谤。所以它不放，它吊着。”

    岑恪和贺凛的反应则是另一个画风。两口子把那条帖子逐段看完，贺凛给出专业意见：“通篇没有一条实锤，全是‘据悉’‘疑似’‘关注我慢慢放’——标准的擦边引流。但因为它写的都是公开履历拼的，告不好告，典型的流氓打法。”

    “没有。”张清澜立刻立正，“坚决拥护。”

    “我怎么？”

    “妈咪会做饭呀。”小人儿自己跟自己讨论起来，“妈咪会煮汤圆。所以妈妈你怕妈咪，不是因为做饭——是因为爱，对不对？”

    “可是妈妈，”见微歪着头，忽然凑得更近了，奶声奶气地问，“你怕妈咪，是因为妈咪不会做饭吗？”

    “想我妈昨天给我发的消息。”孟想回过神，笑了笑，“我妈说，想想，你姐这辈子最厉害的本事，不是考状元，是摔了那么大的跟头，拍拍土站起来，走得比谁都直。我以前不懂，现在天天看节目，看懂了。”

    “我不看。”孟想收起笑，难得地板起了脸，“顾老师，我只说一句。有些东西，当事人不主动讲，是体面；旁人追着扒，是越界。我们嗑糖的人，守好糖就行了，别去翻人家的药罐子。”

    晏疏桐正在看剧本，闻言翻过一页：“吃什么随你。另外，我让团队跟节目组通过气了，平台那边有熟人，热度能压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