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页(2/2)
“抱枕也是枕头!”
桑夏第一个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湘城……那不是——”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下一站,定了。第十一集,家乡站。”
“没事。”易钧泠说,舀起一勺粥,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能有什么事。吃饭吧,一会儿要开会。”
“……好。”张清澜说,“谢谢。”
桑夏坐下,眼睛在两个人脸上滴溜溜地转,开始没话找话:“那个,昨晚的直播,我全程看了,姐姐夫——不是,张工,说得太好了,我哭湿了两个枕头……”
这算什么?
她本来想说:姐姐,要不今晚我搬回去吧。
说完,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她坐下了。
是她一贯的风格。撤得利落,撤得体面,撤得不留一根头发丝。
张清澜在床上坐了很久,给前台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麻烦问一下,我爱……我们那位,是不是另外开了房间?”
“张老师,易老师。”导演看向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两个人,“节目组本来就有家乡站的企划,跟现在的事没关系,合同里都写着。但鉴于目前的情况,如果你们任何一方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调整,延期,或者换形式。你们商量一下。”
她的模型里没有这个参数。
“坐。”易钧泠说。
分了房,还管她睡没睡好。
张清澜一条一条地看下去,看到窗外天光大亮。
前台小姑娘的声音透着为难:“张老师,易老师凌晨一点开的客房,特意交代了,不许告诉您房号……但是她说,”小姑娘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转述,“‘她问起来,就说我很好,让她好好睡觉。’”
她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在了——靠窗的老位置,面前一碗白粥,一碟小菜,正在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易钧泠抬起眼。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们看见了一个alpha的腺体,和一个oga的脊梁。】
直播结束,那句“谢谢”,那扇轻轻关上的门。之后她一个人在会议室坐到后半夜,回房的时候,里间已经空了。床头柜上,那个人的充电器、眼罩、睡前要吃的药,一样不剩,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几秒,才想起来——昨晚,那个人没有回来睡。
导演的眼圈是青的,嗓子是哑的,精神却是这两周来最亢奋的一次:“两件事。第一,昨天的直播,你们都辛苦了,台里的意思是,给大家放半天假,调整一下。第二——”
她放下手机,侧过头。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床单平整,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
桑夏识趣地闭了嘴。
张清澜坐在对面,捏着勺子,那句在舌尖上滚了三圈的话,到底没敢说出口。
“哦。”
“那个,易老师,”桑夏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往正题上蹭,“你们今天……没事了吧?”
“不用。坐下吃你的。”
“早,姐姐。”张清澜在她对面坐下,动作自然地把桌上的辣椒酱往她手边挪了半寸,“粥还热吗?我去给你拿根油条。”
八点,餐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二
餐桌上空静了一秒。
世界在道歉。世界在翻篇。世界用一种近乎粗暴的热情,把“轻易”重新捧回了掌心。
上午十点,节目组召集四对妻妻开了个短会。
“早。”她说。
早餐全程,两个人一共说了七句话。张清澜数了。三句是她起的头,三句是那个人的应答,最后一句是服务员问的“需要加粥吗”,两个人异口同声:“谢谢,不用。”
她没敢说。她怕那个人也这样,平平常常地答她一句:不用,我一个人睡得好。
然后各自低头,喝各自的粥。
“嗯,”易钧泠应了一声,唇边噙着一点很淡的笑意,“谢谢你喜欢。”
隔壁桌,桑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手里的勺子搅了八百圈,终于没忍住,端着盘子凑了过来:“易老师!我能拼个桌吗?”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沿,忽然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手里的流程单。
“两个枕头?”白既明跟过来,在她身后站定,语气平平地拆台,“你哭的是抱枕。”
“湘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