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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阵子,林知韫的朋友圈突然经常更新。



    阮丛看着那些照片,时常会心一笑。



    &ldo;看来,&rdo;金苑试探着问,&ldo;我们阮副县长,心里还装着第三个愿望?&rdo;



    听完阮丛那些构想,林知韫眼睛亮了,&ldo;听起来,比游山玩水有意思。算我一个。&rdo;



    最后一笔贷款终于获批,两人在即将成为校园的荒草地上,就着冷水吃了顿盒饭,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还深,酒吧里流淌着舒缓的蓝调。金苑示意音乐调得更轻些,然后继续低头,轻轻擦拭着手中晶莹的酒杯,像在守护一个未完的梦。



    取证、上诉、驳回、再上诉……过程煎熬而反复,持续了一年多。



    但那已是蒋珞欢在仓促离开前,所能收集到的一切。



    从此,两个人的跋涉开始了。



    阮丛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她缓缓地点了点头,&ldo;有的……&rdo;她低声重复,&ldo;有的……&rdo;



    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留下了这个。



    她还记得,胜诉那天,阳光很好。



    但她想,对于这个总能带来意外,也总能达成所愿的姑娘来说,无论那是什么,大概都会像她走过的路一样,虽然可能曲折,但最终,总会到达她想去的地方吧。



    阮丛站在空旷的厂房中央,仰头看着从天窗倾泻而下的阳光,对林知韫说:&ldo;就这里,非常好。&rdo;



    林知韫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阮丛,比在山梁村时更加沉稳练达,做事更加雷厉风行。



    直到某天,她看到林知韫定位离自己很近,便发去一条消息:&ldo;林老师,山水看够了的话,要不要来看看我这里的水深火热?&rdo;



    而随着那场官司的尘埃落定,那些曾经在她生命里掀起惊涛骇浪的名字‐‐陈泽敏、陆恒远、蒋珞欢,也仿佛消散在她不断向前的生活洪流中。



    那空掉的地方,被繁重的工作、宏大的愿景填满,看似充实,却少了点属于&ldo;阮丛&rdo;自己的气息。

    下一章,应该可以的



    几天后,林知韫出现在阮丛堆满资料的工作室。



    白天,她走访本地的职业技术学院、传统工艺作坊、新兴的科技公司;晚上,就对着笔记和数据,心目中那所学校的样子也逐渐有了样子。



    阮丛靠着这些碎片,和自己后来拼尽全力搜集到的一切,在漫长的一年多时间里,与记忆里那些阴影,打了一场艰难至极的官司。



    第三个愿望,会是什么呢?金苑不知道。



    随后,写申请报告、跑各种审批、修改规划图、与银行反复拉锯……那几个月,她们忙得晕头转向。



    金苑看着她,没有追问那个&ldo;愿望&rdo;具体是什么。



    还没重逢。



    她手中的酒杯歪了一下,被金苑眼疾手快地扶住。而她整个人,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向前伏倒在了吧台桌面上,脸颊贴着台面,不再起来了。



    有些伤口,即使愈合了,也不必反复揭开示人。



    她拿着那份判决书,站在法院门口,没有想象中的痛哭失声,也没有如释重负的狂喜。



    重逢



    先开始选址。开发区太荒,老城区太贵,周边县市又太远。她们跑了很多地方,最终在高新区与老城交界处,找到一片废弃的老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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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只有一片平静,像跋涉了太久太久的旅人,终于到达了某个已知的终点。



    作者有话说:



    话音未落,那强撑了许久的清醒仿佛终于被酒精彻底击溃。



    打桩机开进厂区的那天,阮丛看了很久。林知韫走到她身边,递过一瓶水:&ldo;想什么呢?&rdo;



    金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取过一旁的薄毯,小心地盖在她身上。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阮丛身上某些曾经鲜活灵动的东西,仿佛随着山梁村的往事一起被收了起来,或者,可以说是空了一块。



    阮丛接过,拧开喝了一口,&ldo;在想,从一张纸,到一片地基,到底有多远。&rdo;



    辞职批复下来的时候,阮丛带着简单的行李和几大箱书,离开了栖山。



    &ldo;已经实现了。&rdo;阮丛说,她仰头,喝干了杯中最后一点酒。



    她先去了南方的几个教育创新区,又独自去过西南的山区,最后在江南一个二线城市‐‐锦城,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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