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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才转向阮丛，用气声说：&ldo;她睡觉不太老实，喜欢翻身踢被子……你，&rdo;她顿了顿，目光在阮丛和茵茵之间游移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声音压得更低，&ldo;你要和她一起睡吗？还是……我抱她回她房间？&rdo;

    蒋珞欢似乎松了口气，&ldo;好。&rdo; 她应道，走到餐桌边摆好碗筷，&ldo;正好，我今天上午约了一个客户谈方案，时间有点赶。&rdo; 她将一份煎蛋和烤得金黄的吐司放到阮丛面前，继续说，&ldo;我尽量谈完回来做饭。如果时间来不及，你就点外卖？&rdo;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嗡嗡震动。阮丛小心地抽出被茵茵压着的胳膊，拿起手机。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她一眼就望见阳台的晾衣架上，除了茵茵的几件小衣服和蒋珞欢的浅色家居服，还赫然挂着自己昨天穿的那套衣裤。

    第二天一早，阮丛醒来时，身旁的茵茵还蜷成一小团，睡得正熟，脸颊红扑扑的。她小心翼翼地下床，尽量不惊动孩子，挪到轮椅上，缓缓摇出房间。

    她抬眸，对上蒋珞欢的眼睛，那里面有关切，有询问，或许还有一丝属于夜晚的柔和。

    阮丛轻轻摇了摇头，也用气声回答：&ldo;不用抱来抱去，吵醒她。我睡眠质量好，应该没事。&rdo;

    阮丛收回目光，看向蒋珞欢，摇了摇头，&ldo;没事。我不介意。谢谢你，省得我再麻烦。&rdo;

    蒋珞欢站在原地，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看着两人消失在客房门口，眼神里那点疑惑渐渐沉淀，化作了若有所思。

    她的目光顺着阮丛的视线，也落在那排晾晒的衣服上。她将牛奶杯轻轻放在餐桌上，走到阮丛身边说，&ldo;昨晚洗衣服的时候，就……顺便一起洗了。&rdo;她停顿了一下，&ldo;当时你正在给茵茵讲故事，我……就没打扰你。&rdo;

    阮丛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对茵茵说：&ldo;那……我们去我房间？给你讲故事。&rdo;

    心跳，在寂静的深夜里，依旧有些失了章法。

    小姑娘起初还精神奕奕，随着情节推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开始打架。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抿了抿唇。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先是走到床边，借着门外走廊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看了看熟睡的茵茵，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温柔地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

    &ldo;没关系，你忙你的，不用赶。&rdo; 阮丛拿起筷子，&ldo;我自己能对付，你别耽误正事。&rdo;

    衣物在晨光中微微飘动，透着一股洗衣液的清爽气息，显然已经洗净并晾干了。

    是蒋珞欢发来的微信，只有一个简单的：【？】

    蒋珞欢看了她两秒，最终点了点头：&ldo;那好。如果她晚上闹，或者你不习惯，随时叫我。&rdo;她的目光再次流连在茵茵身上，又看了看阮丛，低声说了句&ldo;晚安&rdo;，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阮丛躺在茵茵身边，鼻尖萦绕着那缕似乎还残留着的、清冽的茶香。

    茵茵立刻开心地点头，上前主动推着阮丛的轮椅，朝客房走去，还不忘回头对蒋珞欢说：&ldo;欢欢，今晚阮姑姑给我讲故事哦！你不用来监督我睡觉啦！&rdo;

    房间里重新陷入宁静。

    客房内，阮丛给茵茵讲着冒险故事。

    随着她的靠近，一阵清新淡雅的香气似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还挺好闻的。

    是换了香水吗？还是沐浴露的香味？

    阮丛回：【茵茵睡了。】

    蒋珞欢正从厨房端出温好的牛奶，听见轮椅的声响，转过身。

    阮丛放柔了声音，轻轻拍着她，没过多久，茵茵便攥着阮丛的一小片衣角，便睡着了。

    不再是阮丛记忆深处熟悉的花香，而是一种类似雨后茶园混合着一点皂感的气息。

    她顿了一下，转而说起今天的安排：&ldo;我今天不用去学校，线上处理些工作就行，你不用特意送我了。&rdo;

    她侧过身，看着茵茵在睡眠中无意识咂嘴的可爱模样，又想起蒋珞欢方才靠近时，那双在昏暗中凝视着自己的眼睛，和那句轻柔的&ldo;晚安&rdo;。

    几秒后，房门被轻微地推开一条缝。蒋珞欢已经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长袖长裤家居服，头发半干，松散地披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