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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已经没有血腥味,床褥也干净得过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差点杀了他。
可那种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几乎要把整间卧室的空气冻结。
也许是他的,也许是她咬断他手臂时溅上的。
阿伯内西猛地回神:“是,先生。”
她为什么忽然暴动。
阿伯内西哆嗦着把那只手臂捧起来。
格林德沃看见了。他闭了闭眼。
塞壬的目光落到那张羊皮纸上,眼神瞬间冷了。
有人第一时间扑向格林德沃胸口的伤,有人跪到地上捡起那截断臂,又被阿伯内西一把抢过。
他看着昏过去的塞壬,又看向格林德沃胸前那片血。
治疗师脸色惨白:“不,先生。”
这是她干的。
像刚刚只是个荒唐的噩梦。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腿上的塞壬。
那封信。
治疗师低头,声音发颤:“是,先生。”
阿伯内西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得像一张废纸。
阿伯内西心里忽然升起一种非常糟糕的预感。
银色光芒与浅蓝咒光在床边交错,治疗师们的手几乎都在抖,却没有一个敢出错。
真的很好。
“是、是!”
水晶垂饰在昏暗灯光里安静地折出碎光,床幔深暗,壁炉正在温暖燃烧。
只是他的左臂垂在身侧,而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封信。
房间里立刻重新忙乱起来。
克洛诺斯小姐差点杀了先生。
很好。
“那就做你该做的事。”
“我看起来像需要你提醒我,我正在流血吗?”
可塞壬知道,那不是噩梦。
“清理这里。”
他不敢问。
那一眼让所有治疗师同时僵住。
他已经换过衣服,深色衬衫,外衣披在肩上,银白短发整理过。
他的声音很冷,让整座顶层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格林德沃缓缓转过头,看向壁炉旁的桌子上,那里堆了一些信件。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眼看向治疗师。
她昏迷着,呼吸很轻,脸上还有血迹,看起来安静得像刚才那个满口尖牙,几乎咬碎他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后悔,后悔没有真的咬死他。
然后他会低笑,摸一摸她的头发,说几句锋利又漂亮的话。
塞壬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但每个人心里都被同一个事实压得喘不过气。
他的记忆
“把那些信拿过来。”他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
没人敢问。
al。
她真的对格林德沃出手了。
他走过去,捡起那封信,只看了一眼开头,脸色就变了。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可以说,他看上去平静得可怕。
她袭击了格林德沃。
这个念头刚浮出来,门被推开了。
“我的手臂。”格林德沃一字一句道,“现在。”
如果她没有在最后一刻偏开头,真的咬向他的颅骨,而不是手臂。
“接回去。”
她的睫毛上沾着一点血。
手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没有血迹。
格林德沃很晚回来,带一束狐尾百合。她钻进他怀里,问他今天又去骗了哪些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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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咒,愈合咒。
阿波罗·洛克西阿斯。
她刚刚在处理信件,那么……
另一个治疗师小心翼翼地问:“先生,胸口的伤……”
格林德沃也看见她醒了。
阿伯内西将信放到他的面前。
塞壬再次睁开眼时,似乎并没有过去太久。
塞壬软软倒在他腿上。
格林德沃走了进来。
胸口的伤仍在被治疗,断臂正在重接。疼痛一阵阵从身体里撕扯出来,却远远不及怒火清晰。
一切都像以前。
治疗师们几乎险些被吓死。
格林德沃眼底浮起一点极锋利的冷意。
他怀里还压着昏迷的塞壬,片刻后,他低声开口:
“先生,您的手臂……”
格林德沃靠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阿伯内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壁炉边的羊皮纸摊开着。
还是那盏熟悉的华美吊灯。
格林德沃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