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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林街道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

    蓝色火焰化成的巨大兽爪从街道里拍起，狠狠朝阿波罗压下。

    阿波罗的动作僵了一下。

    阿波罗抬剑。

    不知道是因为那天的败北仍让他无法释怀，还是因为——塞壬身上已经有了太多格林德沃的影子。

    阿波罗在火焰间闪转腾挪，长剑斩开火翼，雷霆劈碎飞龙头颅。

    火光被雷光轰散。

    阿波罗瞳孔骤缩。

    他抬眼，看向屋顶上的塞壬。

    塞壬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只，两只，三只恶魔飞龙从火海里爬出，沿着墙面和地面疯狂扑向阿波罗。

    阿波罗在火海中抬头。

    为什么？

    下一秒，雷霆变了。

    现在，塞壬的魔杖尖也燃起了同样的火光。

    概念神

    不理解，也无法接受。

    “赫莉的事，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就在那一瞬，他看见了她颈间一闪而逝的光芒。

    他差点被吞进去。

    “不……不该……”

    火光照进去，深绿之中，星沙几乎已经快要填满。

    阿波罗心口忽然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憋闷。

    怎么会？

    快满了，那颗宝石快满了。

    蓝色火焰沿着铁轨蜿蜒，恶魔飞龙盘旋在屋顶之间。

    她落到街道废墟边缘，红眼睛冷得吓人。

    那颗宝石里代表的东西他几乎能猜到是谁。

    金色剑光拉出一道锋利弧线，几乎将整栋建筑从中间切开。

    “阿波罗，赫莉死了。”

    阿波罗握剑的手指收紧。

    他的眼眸颤动，不敢置信的盯着那枚宝石。

    与此同时，阿波罗一剑向屋顶斩去。

    她撑起防护咒，雷霆击碎防护，余波将她掀得后退半步。

    塞壬曾经的爱空了，她应当再也不会将那样多的东西交出去。

    这不可能，父亲不会——”

    像一位被逼到绝境仍不肯显得狼狈的神明。

    他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仍旧是完美的。

    原本劈落的金雷忽然收束，缠绕在他的长剑上，凝成一线刺目的光。

    阿波罗的剑锋猛地抬起。

    阿波罗回神，长剑一横，金色雷霆从天幕劈下，正中火焰。

    短短几年。

    那天柏林郊外的庄园，格林德沃就是用这火焰将整座花园变成地狱。

    一个巫师。

    阿波罗眼神剧烈波动。

    远处德国魔法部方向终于有有了动静，可现在还没人能靠近这里。

    可现在。

    她刚站稳，数道金雷已经追来。

    他当然记得这种蓝色火焰。

    厉火与雷霆构成的战场，已经足以让普通傲罗望而却步。

    金色雷霆一道接一道劈落，炸碎石墙，劈断路灯，将地面轰出焦黑裂痕。

    “塞壬！”他的声音第一次不再温和：

    她俯视街道，魔杖向下一压，蓝色厉火轰然分裂。

    柏林街道被照成一半金色，一半幽蓝。

    它张开巨口，朝阿波罗冲去。

    一个危险，野心勃勃，会死，会老也会腐朽的生物。

    她猛地抬起魔杖。

    “少用那种眼神看我！”

    塞壬的声音冰冷：“你的父亲杀死了她。”

    可被斩碎的蓝火落地后又重新汇聚，像无数饥饿的影子从四面八方围拢。

    塞壬幻影移形避开，落到另一处屋顶。

    绿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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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一点也不想。

    一个人类。

    浅金发被雷光照亮，脸色苍白，眼神痛苦却明亮。

    阿波罗的眼睛里第一次浮出近乎痛苦的神色。

    塞壬看见了他的眼神，她当然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她站在屋脊边缘，风吹起银白长发，黑色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

    “轰隆——！”

    “轰——！”

    塞壬幻影移形到一栋小楼屋顶。

    “看来你听不懂人话。”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金色雷光从剑身炸开，与蓝色飞龙撞在一起。

    她用他的咒语，她替他站在这里。

    这颗原本空掉的宝石，竟然被一个人类占据到了这种程度。

    阿波罗脸色猛地涨红，“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