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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杜莎站在那里，仍闭着眼，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是。”

    粉色光芒一层层缠住哈迪斯的剑。

    然后，她抱着自己的肩膀，纵身跃入那片海。

    以及一些更深，更加隐秘，令他不愿被提起的东西。

    只有悲壮。

    美杜莎跪下，额头几乎触到虚空。

    母亲尚未死去时的声音。

    亲情。

    塞壬抽回剑，看向美杜莎。

    智慧与战争女神的心脏被刺穿。

    她一把握住宙斯的手腕。

    爱欲。

    粉色剑刃轻轻一挥，无数幻象朝哈迪斯涌去。

    赫拉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摇了摇头，声音不敢置信：

    另一侧，粉色光芒忽然铺开。

    “看吧。”她温柔道，“死亡也会渴望。”

    占有。

    “你真的一点欲望都没有吗？”

    “别跪了。”塞壬说，“我不喜欢你跪。”

    它们抓住粉色幻象，将那些香气，吻，花瓣与温热全部拖入黑暗。

    塞壬抬手，在她身后展开一小片海域。

    奥林匹斯众神死多少，都可以重新命名。

    阿弗洛狄忒笑意更深，“那就看着它。”

    冥界空荡，唯有他一人。

    赫拉看着接连陨落的波塞冬、阿瑞斯、赫斯提亚、阿尔忒弥斯、雅典娜，眼底终于浮起真正的恐惧。

    “噗——”

    美杜莎闭着眼，最后朝塞壬微微低头。

    宙斯仍不说话，他只是侧头看了赫拉一眼。

    复杂。

    雅典娜睁大眼，石化的裂纹与黑剑的幽蓝光同时爬满她的神躯。

    这些东西化成无形潮水，直直涌向哈迪斯。

    臣服。

    哈迪斯站在那里，黑色衣角被风吹动，红眸冷漠。

    你自称死亡，却并非没有心。”

    死神镰刀动作迟滞了一瞬。

    下一瞬，冥界裂缝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

    赫拉终于站了起来。

    天穹上的城邦虚影轰然坍塌。

    “奥林匹斯众神会被她杀光的——”

    阿弗洛狄忒一怔。

    王座。

    在宙斯眼里，只要王座还在，只要神王之名还在，只要最后的胜利仍属于他。

    “有。”

    只剩雅典娜石化崩碎后的灰白尘埃，还在天穹中缓慢飘散。

    那片海域很安静。

    孤独被欲望点燃，死亡被爱欲撕开裂缝。

    嫉妒。

    她终于明白了。

    死国君王的欲望

    哈迪斯缓缓抬眼，他的红眸里没有波澜。

    宙斯没有回答。

    那剑并不锋利。

    暗色长发卷曲垂落，衣裙像玫瑰花瓣与晨雾织成，手中握着一柄粉色剑刃。

    深蓝，幽暗，像一扇通往安全之地的门。

    那一声怒吼震得光幕几乎裂开。

    阿弗洛狄忒轻声道：“你恨宙斯，可你也想被承认。

    冷得赫拉的手指瞬间僵住，她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厌弃亲情，可你仍记得它曾经存在。

    裂缝合拢，蛇发的白裙女孩消失不见。

    阿弗洛狄忒微笑着看他。

    肌肤、眼神、吻、拥抱、求而不得、永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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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杜莎的蛇发轻轻颤动。

    渴望。

    “不……”

    “雅典娜——！”

    阿弗洛狄忒终于动了。

    宙斯仍沉默。

    那一眼很冷。

    “哈迪斯。”她的声音柔软得像贴在耳边的花瓣：

    阿弗洛狄忒靠近，粉色剑刃点向他的心口。

    雅典娜陨落。

    赫拉抓紧他的手腕，眼睛睁大：“那也有我们的孩子！”

    塞壬幼年时坐在王座上，回头喊他哥哥。

    可以称作牺牲，可以称作必要，可以称作秩序的代价。

    可它出现的瞬间，整片天穹都像被某种香气与温热填满。

    她美得像欲望本身凝成的人形。

    宙斯终于失控。

    无数古老神殿的石柱同时震动，橄榄树在远方风中折断枝叶，白鸽惊飞，盾牌化成灰白尘埃。

    塞壬淡淡道：“走吧。”

    她似乎想说什么，可已经来不及。

    “不。”她的声音发颤：“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