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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奔。

    他似乎觉得她这样叫他的时候，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坐下。

    塞壬看着报纸，“我确实去了霍格莫德，也确实把你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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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

    他看着她。

    她表情十分严谨。

    克雷登斯拿着汤匙的手停住。

    “怎么了？”

    指尖点在那个恶毒的词语上。

    “塞壬？”

    午餐过后，克雷登斯本想回楼上。

    还有很多人看见。”

    关门。

    她抬头看他，红色眼睛里浮现出一点真诚的疑惑：

    克雷登斯把汤匙慢慢放回碗边。

    “克雷登斯。”

    再往下。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塞壬正站在那里。

    “别说了。”

    意思很清楚。

    阿伯内西沉默片刻。

    久到他以后听见任何类似“离开”“一起走”“同行”的句子，都会本能感到一阵令人不适的羞耻。

    于是她弯起眼睛，非常好心地没有继续。

    他抬起眼，看向桌对面的塞壬。

    “嗯？”

    塞壬正在切一块肉，察觉到视线，她抬头看了回去。

    克雷登斯脚步微顿。

    塞壬继续：“但私奔这个词，我不太确定。”

    然而，他刚走到楼梯口，就停住了。

    餐桌另一侧，阿伯内西轻轻放下茶杯。

    她微微睁大眼睛，随后非常轻地挤了挤眼。

    他看见克雷登斯的表情，动作十分自然地端起茶杯，挡住自己下半张脸。

    塞西莉亚看了一眼克雷登斯，又看一眼满脸无辜的塞壬。

    他低声对塞西莉亚说：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克雷登斯露出这种表情。

    她还想问为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她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克雷登斯觉得这两个字大概会在他脑子里停留很久。

    塞壬认真思考了一下，“哪一部分？”

    塞西莉亚肩膀抖了一下，阿伯内西用茶杯挡住脸，努力维持体面。

    然后尽量假装餐桌上那份《预言家日报》从未出现过，也没有任何人在长桌旁用一种微妙得令人窒息的表情，偷偷看他和塞壬。

    阿伯内西坐在不远处。

    “克雷登斯。”

    私奔。

    塞壬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你跟我去一趟伦敦。”

    严谨到克雷登斯心里几乎立刻升起不好的预感。

    对角巷

    “这个词和同居一样容易引起误会吗？”

    她像是早就等着他，双手背在身后，银白长发垂在肩后，红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像被人当众撕开某个极其尴尬又荒唐的事情以后，那种羞愤，恼怒，与想把写这篇文章的人从报纸里拽出来的冲动混合在一起。

    克雷登斯的声音停在喉咙里。

    安静一会儿。

    克雷登斯：“……”

    “我开始理解为什么阿不福思先生把所有窗户都钉上了。”

    但看见克雷登斯那副几乎快要从耳朵红到脖子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新的，非常有意思的现象。

    克雷登斯僵住。

    塞西莉亚正好也看见了。

    塞壬眨了眨眼。

    然后用眼神看向塞西莉亚。

    羞愤，恼怒，想要把什么东西拆掉。

    克雷登斯把报纸转向她。

    但塞壬先开口。

    尤其是那个词。

    动作很轻，轻得甚至有些吓人。

    塞壬看了一眼，非常平静，“我早上已经看过了。”

    他的耳朵更红了一点，“这不是真的。”

    “什么？”

    准确来说，他只是想回自己那间暂时仍属于自己的房间。

    看见诱拐，私奔，黑翼少女，父子悲剧，疑似情感操控。

    “我需要你的帮助。”

    那张苍白阴郁的脸，先是僵硬，随后耳尖一点一点红起来。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餐桌周围有几个人同时低头。

    她压低声音：“窗户挡不住这个。”

    克雷登斯沉默了一下。

    空气仿佛也跟着停了一下。

    随后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克雷登斯的表情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