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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

    狭窄街道两侧排列着一栋栋独立小屋，屋顶被夜露打湿，路灯隔着浅浅雾气发出模糊的黄光。

    这里并不属于城市繁华的区域。

    又一滴眼泪落下。

    他闭上眼睛。

    从第二塞勒姆开始，直到那场神战的最后，包括所有人为什么遗忘。

    不远处倒着三具尸体。

    太好了，塞壬，我不用再记得这些。

    最后是神明降临时撕裂天空的雷霆。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一下，“多谢提醒。”

    他看向格林德沃。

    伤口在衣物下重新裂开，黏腻的血顺着脊背往下流。

    他怔了一下，低头伸出手，指尖碰到那一点湿润。

    ……

    格林德沃却轻轻笑了一声，“你的建议很有价值。”

    格林德沃又补充：“茶，会有人送到房间。”

    斯内普盯着他。

    “我建议你们尽快联系邓布利多。”他的声音冰冷：

    七十年前，在记忆彻底消失之前，他想的是——

    “真正的牢房在地下。”他唇边浮起一丝迷人的笑意：

    温热的泪水停在他的指腹。

    斯内普被带走后，阿伯内西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也没有人看见，屋内地板上凝固的血迹正缓慢渗开。

    “先生，需要立刻向霍格沃茨送信吗？”

    啪嗒一声，砸在木地板上。

    “希望你的魔药学知识足以让你分辨其中是否有毒。”

    “让他先想一想，自己愿意用多少秘密，把斯内普教授换回去。”

    于是他用克雷登斯的身体踹开了门。

    格林德沃抬了抬手。

    克雷登斯面无表情地坐在墙边，一滴眼泪却忽然从眼角落下。

    我是懦夫，我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

    但他只能被困在自己的身体深处，看着宙斯使用他的双手，使用他的眼睛，使用他的声音。

    他看了很久，仿佛不明白那是什么。

    记忆一段段涌回来。

    当那个男人试图拿起壁炉旁的猎枪时，宙斯甚至笑了一下。

    房子的主人。

    “阿不思会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他看着斯内普被带上楼。

    从第二塞勒姆，到巴黎，再纽蒙迦德。

    他缓慢抬起头。

    周围的桌椅全部倒了，餐桌被从中劈断，木椅撞碎在墙角，柜子敞开，瓷器散了一地。

    “在克洛诺斯小姐决定把下一位知情者也掐到失去说话能力之前。”

    是的。

    “不必。”格林德沃抬眼看向塔顶。

    七十年前，她离开时，拿走了那个毁掉他前半生的默默然。

    那场神战，她浑身是血，躺在圣坛上。

    黑暗里，首先出现的是一张少女的脸。

    “别客气。”

    当身体由宙斯主导时，他并非陷入沉睡，仍然清醒。

    克雷登斯记得这一切。

    克雷登斯跪在地上。

    克雷登斯艰难地挪动身体，背靠墙壁坐下。

    白色羽翼从背后展开，羽毛化为雷光与利刃，鲜血溅在墙壁上。

    塞壬立刻眯起眼睛。

    她递给面包，她躺在巷子里奄奄一息，被他用旧报纸盖住？

    柏林。

    七十年后，她回到纽蒙迦德，又把那座高塔一点点拼了回来。

    啪嗒。

    “但我认为，阿不思很快就会主动联系我们。”

    没有人注意到，其中一栋房子的窗户破了。

    可他记得。

    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银白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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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守卫立刻架着斯内普向楼上走去。

    他们甚至不知道杀死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看着宙斯杀人，他用他的脸对塞壬微笑，那柄金色长剑在他掌心凝聚，又朝塞壬挥落。

    红色眼睛。

    宙斯只是需要一处暂时落脚的地方。

    “相信我，你会更喜欢楼上的风景。”

    斯内普走上台阶时回过头。

    小镇已经沉睡。

    她站在七十年前的纽约街头，嘴角带着恶劣又鲜活的笑意。

    某座麻瓜小镇。

    他记起来了全部。

    一只手撑着木地板，呼吸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