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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门推开,贺阎下车抬眼扫视四周。



    偌大的二房宅邸外围,连个看门的保镖都没留下。



    唐明紧随其后,在身后向贺阎汇报。



    “老大,外围的暗哨和眼线,在咱们来之前,已经被老爷子派人拔干净了。”



    “里头就剩贺柏齐。”



    贺阎面无表情,径直走向紧闭的私宅大门前,抬起右腿。



    “砰!”



    声音震耳欲聋,撕裂了风雪夜的宁静。



    厚重的实木大门从门轴处齐根断裂,轰然向内倒塌。



    贺阎踩着碎裂的木板,跨入堂屋。



    屋内灯火通明。



    贺柏齐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端坐在正堂上方的太师椅上,静候索命的阎王。



    他看着大步迈入的贺阎,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老三和老四都折在你手里,我这把老骨头,今天也算走到头了。”



    他拍了两下太师椅的扶手,语气里满是讥讽。



    “贺柏仲当年养在烂泥里的野种,如今也敢上桌吃肉了。”



    贺阎面上没有一丝波澜,黑眸淬着杀意,一步一步朝着太师椅逼近,带着死神般的压迫感。



    两米。



    一米。



    就在贺阎逼近到太师椅前半米的空档,贺柏齐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疯狂与嗜血。



    他原本搭在太师椅扶手上的右手猛地抬起。



    袖管中滑出一柄军用防反光匕首。



    刀柄攥在掌心,贺柏齐豁然起身,对准贺阎的心口位置狠狠捅了过去!



    “老大小心!”



    唐明大吼一声。



    贺阎身体微侧避开要害,左手卡住贺柏齐持刀的手腕,五然发力,狠狠向下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在大堂内极其刺耳。



    贺柏齐惨叫一声,手腕脱力,匕首掉落。



    下坠的刀刃在贺阎小臂外侧拉出一道血口。



    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砖上。



    他面色从容,右手从腰间利落掏出消音手枪,枪管顶在贺柏齐的脑门正中央。



    俯视着疼得浑身打颤的老东西,冷漠宣告结局。



    “野种,也能赢你。”



    贺柏齐自知必死无疑,他盯着贺阎的脸,喉咙里挤出怪笑。



    “你把那个小主管藏得真好。”



    “就是不知道,那只干净的白兔子,闻到你这满身的血腥味。”



    “会不会吓得连夜跑出临海市?”



    贺阎食指扣上扳机,唇齿间吐出冰冷入骨的四个字。



    “与你无关。”



    话音未落,扳机扣下。



    “砰——”



    一声沉闷微响。



    贺柏齐眉心多出一个血洞,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倒在太师椅上,彻底断了气。



    就在这时,大堂侧面的内室门被推开。



    贺柏仲双手拄着乌金龙头拐杖,慢慢走了出来。



    他看着太师椅上的尸体,神情复杂重重叹了口气,看向持枪站立的贺阎。



    “明天上午,贺家祠堂清盘。”



    “你回去给你大哥上一炷香。”



    贺阎将手枪扔给一旁的唐明,抬起右手,按住左臂正在汩汩流血的伤口。



    “不去。”



    “贺霆是你儿子,不是我大哥。”



    说完,他转过身,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



    贺阎带着唐明头也不回地跨出堂屋大门,重新隐入漫天的暴风雪中。



    迈巴赫车内,血腥味在封闭的空间里散开。



    唐明翻出急救箱,手脚麻利地用剪刀剪开贺阎小臂处的衣袖,用止血药粉和纱布紧急替他进行包扎。



    那道口子很深,皮肉外翻。



    “老大,这伤口太深了,还得去趟地下诊所缝合。”



    他一边缠绷带一边小声建议。



    贺阎靠在真皮座椅上没有出声。



    他低头看着被鲜血染红大半的白色绷带,耳膜里却不断回荡着贺柏齐临死前的话语。



    【如果那个小主管知道你是个怪物……】



    【他会不会吓得逃跑?】



    不会。



    老婆只会红着眼睛心疼他受的伤。



    可自己的确是个满手血腥的疯狗,一直在用欺骗编织一张安全舒适的网。



    可贺家内部的烂摊子已经清扫干净,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老婆的安全。



    既然隐患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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