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云戈篇-桑果(下)(h)(2/3)
他这个兄长站在旁边,往往只是陪衬。
跑出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谢谢你帮我捡书!”
伏羲神殿不只教祭礼与文字,也须学辨土、识谷、农桑与时令。
华桑恍然,“原来是给了你。”
大臣、神官、女官,甚至来往王庭的各族使者,看见他时,多半先想到的也是
甚至有一次,她好像跟重鋆闹彆扭,一个人在神殿下的空地踢梂,小嘴嘟哝着。
华桑歪着头看了半天,“我们以前见过?”
于是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可能经过的地方。
刚好小木梂踢了过来,他捡了起来,走过去,吶吶的跟她说,可以跟她一起玩。
她却抱着竹简转身便走。
华桑抬头瞪他,“为什么只有我弄得满手泥?”
“所以很不甘心。”
华桑果然抱着一迭竹简从殿里跑出来。
若有这样一个玩伴,好像也不错。
那日父亲依旧循例带他到神殿祈福。
下一次,她也许就会记得自己的名,也许就会跟自己玩了。
当时她眨眨眼笑的可爱,问自己叫甚么。
不远处,重鋆正站在石阶下等她。
七岁的云戈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被人念出来,可以这么好听。
还笑着说,“云戈?很好听呀。”
“华桑。”
她身边永远围着女官、师、教习神官、侍女、祭司
可云戈心里正开心冒泡时,神殿阶梯上,重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边,叫了声“桑儿。”
后来好几次,总期待她能想起自己。
华嫸是母王亲生女儿,也是王太女候选。
云戈看了她一会儿,“可是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妳已经不记得我了。”
云将军的儿子。
自那以后,他便开始留意华桑。
她转身就跑。
一开始---他只是想让她记得自己,也想再跟她说话。
云戈抿了抿唇,“妳……记得我吗?”
华桑跟其他两个王太女不一样,她总是在跑。
“只是那时很少有人会先问我是谁。”
云戈等了一下。
华嫸的兄长。
“不是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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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习神官说要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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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跑到重鋆身边去了。
云戈立即替她捡起,“妳的。”
云戈:“……”
祭礼结束后,云戈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东侧农圃旁看见了一群正在上农桑课的孩子。
偏偏那日的华桑什么都不知道。
延和宫里很安静。
那个穿着飘逸白衣的伏羲氏男孩,实在有些碍眼。
她面前摆着好几只小竹篓,里头分别装着黍、稷、麻、豆与桑籽。
“谢谢。”华桑接过去,朝他笑得十分自然。
“所以?”
可---一直都没有下一次。
袖子捲得高高的,两隻手全是泥。
华桑抬头看向台阶上的男孩,桃眸里瞬间发出亮光,立马飞奔跑上阶梯,然后抓了重鋆衣袖后,才转头看向自己,笑容灿烂,却带着小孩独有的天真残酷,“云戈,下次有机会再找你玩啊!”
回答完后,她笑的甜美点点头,“云戈好的,我记住了。你也会踢梂啊,那我们一起玩。”
你叫什么名字?
华桑失笑,“七岁便这么小心眼?”
华桑正蹲在田畦旁。
重鋆站在她身旁,衣袖干干净净。
她回头。“嗯?”
最后确定的三位王太女候选当中,也是华嫸最引人瞩目。
云戈沉默片刻。
七岁的云戈觉得——
父亲待他很好,可大人总有大人的事情。
今日把裙摆弄得全是泥,明日又因为爬树被女官追得满院子跑。
“臣也小。”
她趴在他身上摔得一头乱髮,爬起来后第一句便是,“你叫什么?”
云戈后来想想,那两年自己大概真的有些傻。
华桑的笑意慢慢淡下来。
云戈虽然是先王亲生的儿子,可在王庭里,他并不属于真正被关注的那一群人。
一下从王庭跑到神殿,一下拿着竹简追着重鋆问问题。
重鋆低头看她,“因为只有妳把整隻手插进去了。”
华桑一看见他,眼睛立即亮了,“重鋆!”
其中一卷掉在地上。
王庭春祭排演时,他明明可以先回延和宫,却故意在神殿石阶上多坐了一会儿。
一直到九岁生日那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同母异父妹妹——华嫸身上。
云戈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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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华桑全部心思几乎都在重鋆身上,却还是忍不住想——
很少有人问一句——
华桑有些心虚,“我那时还小。”